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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本能反应
“啪”的一声,瓷器摔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甚至还有些刺耳,夜莺听到声响转过头来,见身材消瘦的肖时清还摆着一副准备喝茶的模样,正低头看着摔碎在他脚边的茶杯。
夜莺顿了一下,反应快速地招了招手,两名侍女很快走过去准备收拾,她边走过去,嘴上边担忧道:“肖长老,您没伤着吧?”
肖时清低垂着眼,怔怔地看着从他手中脱落的茶杯,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不安掳获了他,他眉头登时微微皱起,扬手阻止了走过来准备要收拾的侍女。
两名侍女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夜莺,夜莺比了下手,两人微微往後退了几步,站在一个随时会被使唤的距离。
“肖长老......”夜莺走过去,肖时清正好起身,蹲过身子,探手去收拾摔落在地的茶杯,夜莺则是连忙将原来的话吞进去,改口道:“这点小事让奴婢来收拾就是了,怎麽能让您屈尊降贵地亲自收拾呢,让女婢来吧,您的茶水奴婢再给您备一份......”
夜莺还在说着话,肖时清轻轻抽了口气,收拾茶杯的手豁然一顿,他缓缓擡起手来,只见指尖上被瓷器碎片戳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来,这会儿正往外冒着血。
肖时清看了两眼血珠越凝越大的伤口,将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往伤口的地方舔了舔,些些微刺痛从他指尖处传来。
这刺痛却犹如一条细细的线,将肖时清心里的不安一串又一串的串了起来,在他的心底汇聚成海,肖时清豁然擡起头,双眼之中流出一抹暴戾,他骤然开口道:“黄鹂和鸣翠可是回来了?”
肖时清的神情太过严肃,夜莺愣了一下才出口道:“还未,肖长老可是有急事?若有急事要不唤上一只雪鹰......”
肖时清豁然站起身,“来不及了。”
夜莺没有理解清楚肖时清的话里是什麽意思,但肖时清面上流过一丝着急之色,他大步往前走,“去,将雪山之巅所有长老都唤过来!”
“肖长老?”
肖时清越过夜莺,往门口急走而去,夜莺打发了侍女前去唤来几位长老後,匆匆跟上。
肖时清走到外头,擡头看了眼高空之上的望月,眉头皱了皱,总觉得今晚的望月有些奇怪,但肖时清没有顾得上哪里奇怪,分辨好时辰後,他侧脸看向夜莺,对她道:“平日里裴时最为信任你们,可曾说过将雪山之巅的所有子弟调动之权交予你们?”
夜莺一直不是什麽傻子之流,肖时清的面色太过严肃和冷凝,她莫名地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不安,一种强烈的不安。
肖时清这个人从种种迹象来看,是值得信任的人,夜莺虽不是太信任他,但想到裴时对他的举动和行为,肖时清几次三番都不曾做出过不利雪山之巅的事情,更何况他现在又是雪山之巅的长老,是以,在心里慎重的思考了一会儿後,夜莺点头道:“有。”
“只是,鸣翠可调动全部子弟,但奴婢只能调动部分。”
肖时清一皱眉,在心里计算着鸣翠回来还有多久时间,小半晌後,肖时清道:“将你能调动的所有雪山之巅的子弟,分别守在东南西北方向,尤其背对大门处的北面。”
“再派上两名轻功最为卓越子弟去寻黄鹂和鸣翠,记住,万不可光明正大从前门而走,必须悄悄离去!”
“肖长老,这......”夜莺不明白肖时清此时的吩咐是何意,但她心中也像是染上了肖时清的不安,有些站不住,但肖时清还未吩咐完,继续道:“再寻三十名对医毒料理有些了解的人来,若是不熟,会有丧命之危。”
夜莺不安地皱着眉,肖时清已经像是个破灯笼一样的身子被门外夜里这冷风一吹,喉间发痒,不可抑制地咳嗽了起来。
他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咳嗽出来的架势,弯着腰,一声声咳得是撕心裂肺,夜莺慌忙又要上前,“肖长老,您身子不好,我们进去吧?”
肖时清擡手掌心冲着夜莺,又咳嗽了几声後,待没那麽剧烈了,才强逼着自己停下来,“还丶还有,让雪山之巅所有子弟,都丶咳咳咳丶咳咳丶都提高警惕丶你亲自丶咳丶亲自去将之前所有已在暗中监视的其他家族潜伏在我们丶我们中的暗桩都丶咳咳咳咳——”
夜莺想要回房去给肖时清倒杯热茶,但见肖时清模样,显然硬憋着也想将事情吩咐清楚,无奈自己下,她只能立在原地。
肖时清有些隐隐泛着青色的苍白脸上此时因为他几次憋着咳嗽,而涨红,却是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他勉强吞咽下口水润喉,将後续的话继续说出口,“将那些暗桩都拔起来,关押在地牢地下,切记,不能让其他暗桩发现!”
“这......”夜莺有些不理解肖时清的吩咐,他所说的这一切,好像丶好像雪山之巅今夜会大难临头一样,让夜莺不得不慎重行事,“肖长老,您是知晓什麽事情了吗?为何......为何......”
肖时清擡眼望着夜莺,脸上是因为咳嗽而涨红着,在月色下,他的那双眼睛,却十分异常地发亮,犹如一个濒死之人最後的挣扎一般,因为咳嗽声音有些嘶哑,“若我没预料错,今晚,雪山之巅会重复我药莲一族当年的悲剧。”
“!!!”夜莺双眼瞬间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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