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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鸢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良久,她哑声开口:“王爷,妾身去看过了,大夫说……妾身就要死了。”
没有任何回应。
半晌,陆家的管家走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老爷要您回府一趟。”
还没来得及回复,便被管家拽出门。
刚跨进陆府,一个巴掌便罩了下来!
陆知鸢被打得偏过头去。
陆老爷怒气冲冲:“你说!为何御林军的官职会被王爷给了白家?”
耳朵一片嗡嗡声里,目之所及,是下人们看好戏的神色。
就连被陆家其他人,也是不耐而责备的目光。
陆知鸢心头发冷,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陆老爷上前拽着陆知鸢的手腕,推着她来到一排家族闺秀面前。
“既然你不中用,就给王爷选个喜欢的送进王府!”
陆知鸢咬唇别着头,沉默着。
陆老爷更气:“你不选,那就家法伺候!跪下!”
年轻力壮的小厮举起木棒,狠狠打在陆知鸢背上。
粗硬的木棒落下,陆知鸢被打得冷汗直冒。
每一下都仿佛将她推近深渊边缘,却无人拉她一把。
与此同时,王府厢房内。
沈琰钧看着前来求情的红袖,手挽在女子腰上,冷笑一声,让人拉走。
白潋滟倒是问:“王爷当真不去?”
沈琰钧不答,翻身将人压在床榻上。
见陆知鸢迟迟不肯松口给王爷纳妾,陆老爷气急,亲自上手又给了陆知鸢一个耳光!
两边耳朵嗡嗡响,头上的珠钗金钿摔在地上,发丝也散下来。
她被陆老爷扯着头发拖到门口,狠狠推了出去。
“陆知鸢,王爷都伺候不好,养大你有什么用?”
“我警告你,这三日你不把王爷哄高兴带回来,我亲自把这些女眷送到王爷跟前!”
“嘭”的一声,朱红色的大门被狠狠关上。
陆知鸢跌坐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终于重新听到声音。
她眨了眨眼,鼻尖酸得要命,却早没了眼泪。
陆家没给她安排马车,陆知鸢只好一步步走回王府,却在街边卖馄饨的小贩停下了脚步。
她骤然忆起,刚和沈琰钧成亲时,他很喜欢带她来这种地方。
那时他笑着说:“夫人,你太冷清了,我带你去沾沾人气。”
其实,她不是冷清,只是她的世界太冷了。
而沈琰钧,却强硬地闯入她的世界,成了她唯一的暖。
身旁嘈杂的声音打断了陆知鸢的回忆。
她脸上的巴掌印,被抓得如同荒草的头发,让人无法不投来异样的目光。
“癫病”“哪里来的疯子”诸如此类的词汇涌进陆知鸢的耳朵,让她霎时仿佛回到了待字闺中时……
陆知鸢落荒而逃,踉跄回到王府。
失魂落魄地独自整理好伤口和仪容,出门撞上端着汤药的红袖。
“这汤是给王爷送的吗?”
红袖眼神躲闪,看了眼别院的厢房,支支吾吾答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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