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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间骂道:“这么没酒了!酒呢!”
被丢弃的酒瓶,对着自己的方向,狠狠砸上额头,摔落到地,感受到,黏腻的液体,流进脖颈,可自己,只能保持着,痴傻的眼,看着对面,已经抓狂的父亲,头又转向,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母亲。
卡在眼中的泪水,被母亲的手,拿着冰凉的抹布,粗暴擦去,看着眼下,陈旧的抹布,嘴不受控制,道:“妈……这是弟弟的……”
抹布猛的被手,丢在地上,血液混着、地上泛着淡黄的液体,一同染上,原本就脏污的布面。
母亲的手,戳着我的脑袋,嘴里说道:“爱用不用!”
母亲的眼睛,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我额头上的鲜血般,站起身,脚走进厨房,手端出香喷的饭菜。
“咚”,饭菜被人,重重的放在,木桌面上。
母亲口中吼道:“过来吃饭!”
手慢慢撑起身子,掌心里的玻璃,不分先后的,钻入皮肉,母亲的手,在桌下‘垃圾’里,找到一瓶,还剩一半的酒,脸色讨好的,递给了,迷糊的父亲。
父亲的嘴里,陶醉的喝着酒,精神状态,如同,电视里,演的精神病一样,身子趴在,桌子的脚边,喉间哈哈大笑着,眼神迷离又痴傻,甚至,他抬起的手,一直扯着,身上穿着的衣服。
我不敢看父亲了,偏过头,又看见,依旧是,滩烂泥一样的姐姐,有邻居的脚,往她的身边,绕路经过,邻居的眼睛,看都不看一眼,甚至,稀少的脚,‘无意’踩过,地面上,姐姐的手掌。
我看不清,姐姐有没有,被那些脚踩疼,缓了缓情绪,转过头,问道:“妈妈,姐姐,还在外面。”
母亲的手,拿着筷子,端着碗,闻言,将筷子中的菜,丢了从来,表情嫌弃,道:“她自己,做错事,还要吃饭!饿一顿,又不会死!”
那被筷子,丢出来的菜,坠落到,地下的酒瓶,在深绿色的瓶面上,留下一道,油腻的滑痕。
收回目光,抬起手,摸了把,额头上,泛凉的液体,放下手,指尖猩红的液体,如同,狡诈的毒蛇般,让人遍体生寒。
我余光中,那边的姐姐,听到我刚刚的话,那看不清楚的脸,微微往我这,偏了偏。
张口嘴,深吸了口气,又壮胆的,攥紧身侧的手,问道:“妈妈,姐姐,做错了什么?”
母亲听到后,喷着嘴里的饭,手里的筷子,指着我的方向,骂道:“你还吃不吃!吵死!”
我被声音,吓了一跳,抬起腿,缓步挪到,不远处的位置,手扶上,眼前的椅子面,撑着身子,忐忑的坐下,伸出的手,刚要碰上,对面装着饭的碗,却被筷子打下。
母亲手里的筷子,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我的手背,嘴里又在喷着饭,怒道:“自己去装饭!这么大了,跟个老妈子一样,以后,妈妈要罚你,自己装饭!”
手背皮肤,随着敲打,泛起红痕。
我因为痛,下意识,缩回手,又捂住,看了眼,旁边的厨房。
“是。”
厨房的电饭煲,放的位置,很高,比我整个人,都高出一筹,眼睛环视了圈,最后锁定,厨房下的柜子,手打卡柜门,它刚迎面,就送了我一头灰。
手翻了翻,找到了个,瘸了腿的凳子,我觉得危险,想叫母亲帮忙,却被,刚刚,她的嘴里,喷着口水、与饭的模样,劝退。
额头上的鲜血,糊着双眼,抬起手,烦躁的,用力一抹。
手摆好凳子,抬起脚,小心的,站了上去,看着眼前的电饭煲,手按上开关,可它的开关,死死咬着牙,不愿意打开,脚下的椅子,也在摇摇欲坠,只好放下碗,抬起另一只手,一起用力的,按了下去。
‘碰’
电饭煲的开口,终于被打开,米饭还冒着鼓鼓白烟,手拿起,旁边陈旧的饭勺,用力的铲着,里头的米饭,空荡的白瓷碗,被缓慢装满,刚想笑一笑,父亲带着醉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父亲道:“你在干什么?”
我的身子,猛抖了下,缓缓转过头,只能学着,刚刚妈妈的讨好,笑着道:“爸……爸,我在装饭。”
“砰”
身子瞬间被手,推摔在,平滑的地上,手里的碗,也随着掉落、破碎。
父亲的面容,被额头上的血,模糊、掩盖,着看不亲切。
父亲张口嘴,大声怒道:“滚开!废物!碍眼精!你怎么不死!你怎么,这么容易,被推倒!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故意的,想看,我出丑?!你是不是,故意的!!!”
父亲的口中,讲的越来越暴躁,手猛的抽-出,他腰间的皮带,狠狠的抽在,我的身子上,皮肉与皮带,发出沉闷的细响。
皮带打的,我很痛,真的很痛,眸子中的眼泪,都被痛的,不自觉,掉了下来,我听见,我用着哭腔的声音,喊道“爸!爸!我好疼,我真的,好疼,爸爸,你怎么了?”
眼前的父亲,听到我示弱的声音,手却越打越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朝着母亲的位置,张嘴哭喊,道:“妈!妈妈!我好疼啊!妈妈……”
回应我的,只有碗筷被敲击,发出的脆响。
后来,长大了,才明白,原来,让我,如此,如此,惊恐的一天。
是,解君愁,他被合作的叔叔、与合伙人,一同骗了。
……
〔2006年92日名字〕
“羽珩?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眼神慢慢聚焦,看着对面的老师,张了张嘴,回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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