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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带笑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条件反射般坐了起来,看向四周。
没人。
谁在叫我?
“陈馀哥哥,你在找我吗?我在这里呀。”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我在周围着急地寻找着。
“宁悦?是你吗?”
没人回应。
我呆愣着,几秒後,我却又再次听见了声音。
“陈馀哥哥。”
无数个这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环绕在我的耳边,时而愉悦时而愤怒,带着责怪和失望。
我受不住地捂住了耳朵,试图阻挡这样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好难受。
我闭着眼睛,将额头抵在曲起来的膝盖上,整个人都蜷缩着。只有这样的姿势才让我能有一丝丝安全感。
怪我也好,恨我也罢,但是……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我整个人都好似在下坠,坠入了无底深渊。
突然有人拉过我的手臂将我抱在了怀中,我再次擡头时,房间里的灯已经被打开,我望着那抹光亮,已经模糊成了一片。
“陈馀……陈馀,不是你的错,别怕。”裴邢之轻轻拍着我的後背,抚摸着我的脑袋,我从没听过他这样温柔的语气。
“别哭。”
我张了张嘴,一滴水珠却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
是咸的。
我怎麽又哭了呢?
“我想吃糖了……”
“想吃糖了?那我给你拿来,好不好?”裴邢之在我耳侧轻声道。
他说着,还真的出去拿了一袋糖回来。
“是我在超市的时候顺手买的,昨天晚上你说梦话的时候,我听见了。”裴邢之坐在床边,低声解释着,拿出几颗糖放在了我的手心。
我看着手里的糖发呆。
原来昨天晚上我说出来了……
但其实我不喜欢甜食。
这样的裴邢之让我觉得很陌生。
我从来没有在裴邢之这里得到过什麽真正的甜,他对我,从来都应该是冷淡与厌恶才对。
裴邢之永远不会爱我,他对我的所有,都只不过是上位者施于的一丝同情。
是给予蝼蚁的怜悯。
“不是想吃糖吗?怎麽不吃?”裴邢之问。
我擡头,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着他不清的脸,却仿佛看见了我们之间无形的差距与裂缝。
“可是裴邢之……”
我早已遍体鳞伤,我已经追不上了。
“你的糖,是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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