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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回!你!的!房!间!”萧珩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冰渣,“再让本官发现你靠近主院,本官就让你在诏狱最底层的耗子洞里住一辈子!”
他“砰”地一声狠狠关上窗户,力道之大震得窗棂都在颤抖。他靠在窗边,听着外面云逍小声嘀咕着“凶什么凶嘛…小气…”然后伴随着脚环轻微的“哗啦”声,终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萧珩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这才第一天!仅仅一天!他就感觉自己的寿命已经被这祸害气短了十年!
第二天一早,萧珩就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坐在饭厅里用早膳,昨夜一闭眼就看见云逍那欠揍的笑脸在跟前晃荡,气的一夜没睡好。
院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镣铐声,“萧大人,昨晚睡得可好?”云逍精神抖擞的走进来,活像一只聒噪的乌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萧珩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吃饭。
云逍一屁股坐在萧珩身侧,还挪了挪凳子往萧珩那边挤的更近了,挤挤?萧珩瞬间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脸色一沉,将手里的筷子向云逍刺去,云逍右手格挡左手在桌上一推,连人带凳子转了个圈拉开了距离,萧珩右手撑在桌上,整个人凌空而起,双腿如重木一般向云逍扫去,云逍双手挡在胸前呈防御模式,”然而云逍轻功虽无人能及,硬功却差强人意,萧珩这一腿直接就把他砸倒在地。
云逍一手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位子上坐下,满脸哀怨的冲萧珩道“萧大人,你还真下死手啊,我屁股都要裂开了。”“你要是再离我这么近,我不介意废掉你的手。”
“不近就不近,有什么了不起的”云逍悄悄的吐槽了一声,转脸看到桌上饭菜时顿时更加郁闷了。一碟馒头,一碟咸菜,一碗清粥,狗都不吃吧。“怎么又是这个?”萧珩一记眼刀射过来,云逍赶紧闭上了嘴巴,生怕他又一脚把他踹地上了。认命般的拿起一个馒头如嚼蜡般啃了起来。
“玉璧可有线索?”云逍夹菜的手一顿,眼珠快速转了一圈,笑嘻嘻的道“我不跟你说了嘛,那玩意早被我扔了。”“是吗?”萧珩幽幽的看向他,眼神冷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陛下有旨,一月为期,一月之后若是找不到玉璧,你我人头落地。不过…在我死之前,我必定让你生不如死,不信?你可以试试。”
云逍打了个寒颤,“不必了吧,虽然殉情是一件很凄美的事儿,但我还是觉得活着好。”殉情?殉什么情?这狗东西又占他便宜。萧珩正要发作,云逍一把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实话告诉您吧,萧大人,我那晚出宫后去了一趟谪仙居,那玉壁我顺手就赏给跳舞的媚儿姑娘了。”
饶是萧珩身经百战此时也禁不住想抚额长叹一声,。皇家信物你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了?那你费劲吧啦的偷它干啥?且不说这玉璧背后的意义,光是价值也是稀世之珍,你就随随便便赏人了?
等等!萧珩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了那双握着自己的手。还未有动作,云逍已经把手挪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吃饭。那副正经样子以至于萧珩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去谪仙居。”萧珩一手抄起佩刀起身朝门外走去。“?我饭还没吃完呢”云逍一把抓起两个馒头踉踉跄跄的去追萧珩,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萧大人,你就穿这身去?”“你有意见”云逍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开心就好”。
萧珩懒得理他,径自走了。云逍脸上却浮现出一副看好戏的意味。 大街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原本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此时却一片寂静,人人都低着头,躲闪着目光,生怕被这位大人一个不悦抓进了诏狱。
几个孩童正在你追我跑的嬉戏,一个不慎撞到了萧珩跌倒在地。小孩哇哇大哭起来,萧珩正欲弯腰扶起小孩儿,一个妇人冲过来,把孩子抱进怀里,跪倒磕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小孩儿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贱命。”
一时无声。萧珩愣了一下,一双眸子暗了暗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握在刀柄上的手微微用力,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
“无事,走吧”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妇人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萧珩微微蹙眉,正欲再开口,旁边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声音,“让你们走还不走,难道等着大人抓你们进诏狱呢。”
诏狱两个字像是一个开关,妇人赶紧磕了几个头抱着孩子走了。云逍一脸戏谑“怎么样,萧大人,我都说了让你换套衣服你偏不信,你们天鉴司在外面什么名声,你心里还没数吗?”云逍用手掸了掸飞鱼服道“就这身衣服,不知道让多少人畏如蛇蝎。”
萧珩瞥了他一眼,却难得的没有发火。云逍话虽难听,却是事实,自从新任指挥使上任后,天鉴司的风气就都变了。本来天鉴司直属于圣上,不受制衡,有监察百官之责,权势滔天。若是在刚正不阿的人手里,便是悬在贪官污吏头上的一把利剑,可若是头领其身不正,那便是为祸社稷的最大害虫。
萧珩转身进了一旁的成衣店,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套常服,一身暗紫色镶银线的衣袍衬的他身材更是修长,雍容华贵。云逍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顺手拿起一旁的墨玉簪就往他头上戴去。萧珩一把捏住伸过来的咸猪手,冷眼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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