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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勇三人纷纷躲在廊下的柱子后面,赵寻喊道:“这群人跟之前的又不是一波,信号已经发出了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支援。”蔡勇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微微发抖,胳膊还在不断的渗着血。他撕下一截衣袍,将自己的手和刀紧紧的缠在一起。
他靠在柱子上深深喘了几口气:“看来,咱们今晚是躲不过去了,赵寻,待会我拖住他们,你带着张伯和玉竹突围。”“这么多人你怎么拖,再说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拖也是我拖。”“是啊,勇哥,我和赵哥缠住他们,你带着玉竹姑娘走吧。”那名天鉴司也跟着喊道。
玉竹躲在床下浑身发抖,脸上挂满了泪水,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都是因为她才害得张伯他们受连累,自己已经害死了父母,现在又要害死这些帮助他的无辜之人吗?
外面安静了下来,箭雨停止了发射。赵寻悄悄从柱子后看了一眼,十几名黑衣人落在了院中,缓缓的向这里靠近。他取下腰间的小弩,再从箭袋里拿出一支小箭放在弩架上,将弩瞄准了一个黑衣人。
“呃。”黑衣人应声倒下,剩下的黑衣人立刻散开,各自隐蔽。赵寻憨笑了一声“幸亏云逍公子送了这把小弩,关键时刻起了大用。”赵寻又放了一支小箭,将弩架在胳膊上,时刻注意着院中情况。
双方僵持了一刻,突然,院中传来一声鸟叫,似是敌人的暗号。声落之后,黑衣人一拥而上,向着房门冲了过来。
赵寻连忙扣下扳机,小箭飞驰而出射中一个黑衣人。嗖嗖嗖,赵寻连发三箭,连中三人。蔡勇也将袖剑射了出去,原本十几名黑衣人只剩下八人。
三人从柱子后面跳出,赵寻一脚踹飞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刀狠狠劈向刺客。三个黑衣人瞬间包围了赵寻,前两波的刺客已经消耗掉了他们所有的力气,此时已是油尽灯枯。
赵寻挥刀越来越慢,终于被黑衣人瞧中破绽,一剑刺向了左肩。赵寻闷哼一声却不躲避,左手死死抓住肩膀上的剑刃,左手被剑刃划破了皮肉,鲜血顺着剑身淌下,他奋力举起右手使劲砍向黑衣人。
黑衣人倒下,赵寻将剑拔出,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一脚踹倒在地,他立刻翻身躺在地上,双手举着刀在胸前挡住了迎面劈下的长剑。
赵寻咬着牙死死的瞪着近在咫尺的黑衣人,他的双手开始发抖,剑尖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他用余光打量着其余两人,蔡勇被一名黑衣人踢中了大腿的伤口,跪倒在地上。他立即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随之而来的袭击。
玉竹死了
另一名天鉴司也不妙,被三名刺客包围受了不少伤,被杀只是时间问题。眼看三人都被制住,另外两名刺客立刻朝着屋内而去,赵寻三人想要上前阻止却也脱不开身。
嘭,黑衣人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踏了进去。屋内没人,两个黑衣人站在屋子中间左右打量着周围,张伯悄悄的从门后探出身来,他高高举起手中的花瓶,猛地向黑衣人头上砸去。“啊!”一声惨叫响起,黑衣人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另一个黑衣人一脚将张伯踹飞在地,举起刀就向张伯走过去。
躺在床下的玉竹再也忍不住了,她从床底爬了出来,朝着黑衣人扑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刺客,大声喊道:“张伯快走。”
“玉竹。”张伯颤颤巍巍的喊着,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他年事已高被这么一踹整个人骨头都散架了,挣扎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蔡勇三人听着屋内的动静心急如焚。
黑衣人用力一甩,将身子一扭挣脱开,反手一掌打向玉竹胸口,玉竹飞了出去砸在墙上然后摔落在地面嘭。“噗”玉竹喷出一大口血,她咳了几声,胸腔的剧痛让她喘不上来气。黑衣人冷冷的看着她,提着剑朝玉竹走来,剑尖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玉竹撑着身体向身后挪去,就在此时张伯从地上爬了过来,死死的抱住黑衣人的腿。“玉竹快走。”
黑衣人用力想踢开张伯,却怎么也动不了?黑衣人眼神闪着狠厉的冷光,将剑在手里转了一圈,剑尖狠狠朝下刺去。
生死存亡之际,玉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力向张伯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冰冷的长剑。
噗嗤,耳边传来皮肉被刺穿的声音,长剑刺穿了她的身体,玉竹嘴角涌出大量血沫,黑衣人拔出长剑,准备再次刺下。
就在这时被一剑刺中腹部的蔡勇,猛地抬起手臂,一只细小的箭矢飞了出去射中了黑衣人的后心。
咣当,长剑掉在地上,黑衣人也瘫倒在一旁死了。趁刺客愣神之时,赵寻猛地抬起膝盖顶在了身上黑衣人的要害,随后一刀结果了他。
他爬了起来向屋内冲去,玉竹躺在地上身子微微抽搐,鲜血染红了大块地面。赵寻将玉竹抱在怀里,用手捂住玉竹胸前的伤口,“咳咳咳”玉竹咳了几下,每咳一声嘴里就会喷出大量鲜血。
她虚弱的抬起眼,看着赵寻道:“赵大哥,是我…连累你们了……别…因为我…再死人了……”赵寻连忙摇着头却说不出话来,“帮我…跟萧大人…说一声…谢……”谢字还未说出口,玉竹的头一偏闭上了眼。
“玉竹,玉竹!”赵寻摇晃着玉竹的身体哭喊道。院中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互相递了个眼神,突然停下了手,转身朝院外退去,消失在黑夜中。
萧珩伸手拽过洞口的藤蔓,一脸的忧愁。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日了。也不知道蔡勇他们怎么样了,谪仙居敢对他出手,玉竹必定也有危险。可这崖底并无其他出路,如何才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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