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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土腥味和霉味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光线昏暗得像忘了拉窗帘的深夜,只有门缝里漏进的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三人脸上混杂的尘土与疲惫——还有雷浩胳膊上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
陈古背靠着冰冷的土墙,能清晰地感觉到砖石缝隙里渗出的潮气,像贴了块湿冷的毛巾。他刚才拽着苏清婉冲进来时,手臂被粗糙的门框划了道口子,此刻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外面那些打了鸡血似的怪物,这点疼简直算挠痒痒。
“呼…呼…”雷浩喘着粗气,像台破旧的风箱,他一手按着流血的胳膊,另一手撑在膝盖上,“他娘的…刚才那畜生的牙再偏半寸,老子这动脉就得被它当吸管嗦了!”
苏清婉的脸在昏暗中白得吓人,攥着急救包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却立刻蹲到雷浩身边,手指麻利地扯开他被血浸透的袖口:“雷大哥,别动!伤口太深,必须立刻消毒。”她说话时气息还不稳,尾音带着颤,但打开急救包、拆碘伏棉片的动作却熟练得像在医院急诊科练过千百遍。
“嘶——轻点!祖宗哎!”雷浩疼得一激灵,差点蹦起来,“你这碘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吧?比那怪物的牙还凉!”
“忍一下,不彻底消毒,感染了就麻烦了。”苏清婉头也没抬,用棉签蘸着碘伏在伤口周围仔细画圈清理,然后从包里拿出纱布,一层层裹上去。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雷浩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对方又“嗷”了一声,她手一顿,声音放软了些,“快好了…你看,血基本止住了。”
陈古看着这两人,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慢慢沉淀下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陶罐,粗糙的陶片硌着掌心。地窖空间狭小,三人站着都嫌挤,墙角堆着半袋已经发霉的红薯干,空气里除了土腥味,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怪物留下的腥臊气。
“这地方不能久待。”陈古压低声音,眼睛盯着门缝,“刚才那几只猲狙是被声音引开的,它们鼻子比警犬还灵,说不定已经闻到味儿了。”
雷浩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那咋办?现在出去不是送人头?”他瞥了眼靠在墙根的那把砍刀,刃口卷得像波浪,“我这破刀,现在劈柴都费劲。”
陈古没有直接回答,他捏了捏手指,感受着丹田里那点微弱的气感。刚才情急之下连续使用能力,脑袋还有点发沉,但那个突然清晰起来的“安全空间”却异常稳定——大约两立方米,方方正正,像个透明的小仓库。
“我好像…觉醒了个能力。”陈古说着,把手里的陶罐往身前递了递,下一秒,陶罐“嗖”一下消失不见。再一抬手,陶罐又稳稳落回掌心,“类似储物空间,能装点东西。”
雷浩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他伸手在陈古身前摸了摸,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我靠?真没了?这他妈是哆啦A梦的口袋啊!”
苏清婉也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急救包,小声说:“我的新手礼包…只有这些医疗用品,还有三包压缩饼干。”她把饼干掏出来,包装袋上印着“应急食品”四个大字,看着就干得噎人。
“有吃的有水,就饿不死。”陈古把陶罐里的肉干倒出来,分了三分之一给两人,“我知道上游有处溪水还算干净,刚才过来时,看到旁边几户人家门口堆着些陶罐。现在得去把水和其他能用的东西运回来,但需要有人掩护。”
雷浩立刻拍了拍大腿,忘了胳膊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还硬撑着:“掩护交给我!老子当年在工地跟人……呃,跑起来比狗还快!”他顿了顿,看了眼苏清婉,“苏医生,你就负责……嗯,要是我又挂彩了,你给我缝两针?”
苏清婉用力点头,把急救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救命符:“我会处理伤口,也会包扎……我在医院实习时,给车祸伤员清创缝合过。”
陈古看着这两人,突然觉得这末世好像也没那么绝望了。他靠回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村落的布局——上游溪水在村西头,旁边那户人家的院里,确实堆着好几个陶罐,还有个裂了缝的大水缸,应该能装不少水。
“再等二十分钟。”陈古看了眼门缝透进的光线,估算着时间,“等外面那些怪物分散开些,我们从后院绕过去。”
这二十分钟过得像熬了两个小时。
雷浩把砍刀磨得“沙沙”响,苏清婉把急救包里的东西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连棉片数量都数清楚了。
陈古则在心里反复演练路线,并尝试用那微弱的感知能力探查周围——期间有只蛊雕在窖口晃悠,被他用指尖小心溢出的一丝盘古气息“罩”住,那怪物居然愣愣地扭头飞走了。
“差不多了。”陈古轻轻推开一道门缝,外面的惨叫声稀疏了些,只有远处还传来几声猲狙的嘶吼。他侧身钻出,脚刚落地,心头就是一紧——墙根阴影里,竟趴着一只受伤的猲狙,正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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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雷浩举着砍刀就冲了上来。那猲狙刚要扑起,
;被他一刀劈在背上,疼得怪叫一声,转身蹿进了废墟里。雷浩还想追,被陈古一把拉住:“别引怪!快走!”
三人猫着腰,沿着残破的院墙根,小心翼翼地向村西头摸去。
陈古走在最前面,尽力将那一丝盘古气息像薄纱般弥散开来,笼罩住三人。有两次遇到低空盘旋的蛊雕,那些怪物都只是歪头看了看,像是忽略了他们的存在,径直飞走了。
“你这能力…简直是隐身挂啊!”雷浩压低声音,眼里全是佩服,“刚才那蛊雕的眼珠子都快贴我脸上了,居然没扑下来!”
苏清婉也松了口气,扶了扶眼镜,小声说:“这样安全多了……”话音刚落,她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哟”一声,手里的急救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碘伏瓶子“哐当”一响。
“糟了!”陈古心里一紧,就听头顶“呼”的一声,一只蛊雕猛地俯冲下来,利爪直取苏清婉的头顶!
雷浩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清婉拽到身后,同时举刀就劈。那蛊雕被刀背砸中翅膀,疼得尖啸一声,翅膀猛扇,带起的劲风把雷浩掀得后退两步。陈古趁机集中精神,鉴古通今被动触发,眼前瞬间闪过这只蛊雕的弱点——左翼根部有一处不明显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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