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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李承羽不给,钱的事倒是暂时不用慌,”商闻秋边玩头发边说,“我们可以去秦氏钱庄取。”
“不过秦氏钱庄只能解解燃眉之急,或许都解不了。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花边淡淡地说,“现在国库余钱也不过一千二百万,西北、东北、塞北、关中、西南都在等钱,李承羽分不过来,只能优先拨款给西北和东北;
“恢复西北、东北经济的同时,还要着手准备移交秦氏钱庄的特权、培养下一个皇商世家;
“等西北和东北的经济恢复好了,国库的那点存银就又没了,特权移交也差不多搞定了,秦氏被收只是迟早的事。
“若我们一直指望秦氏钱庄来填补军饷的空缺,那当那一日来临时,我们就再也抽不出军饷了,说不定还会被李承羽扣个莫须有的罪名除掉。
“李承羽一向雷厉风行,这些事,说不定一个月或是更短就能实现;若我们速度慢了,就真完了。”
“但速战速决……”商闻秋眯了眯眼,“我军在兵力、武器、粮草上都不占优势,如何能‘速战速决’?”
“这就得问问大人的‘家里那位’啦。”花边礼貌地对商闻秋笑了一下,“人家打小在草原长大,对于塞北的游牧民族定然了解甚多。请他来给我们出谋划策,再合适不过啦。”
“呃……说起来尴尬,”商闻秋开始冒虚汗,尴尬地说,“我天刚亮的时候让他回去了。”
“哈?”花边动作微僵,半晌才说,“你怎么就让他回去了呢……?”
“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商闻秋叹了口气,“本人比较贴心,就放他回去喽。”
“也不留人家吃顿饭……”花边失落地遮住整张脸,“我娘说这样很不礼貌,也很不合礼数……”
“你是哪里人啊?”花边这么一说,成功勾起了商闻秋的好奇心,“我记得姑苏和洛阳都没有这样的礼数啊。”
“我啊?”花边一听有人问自己是哪里人,马上坐得端端正正,放下扇子,眼神坚定,字正腔圆地回答,“海州人。”
“哦,海州啊,好地方。”商闻秋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这个地方,说,“大圣故里嘛。不过你说就说,摆这么大阵仗是什么意思?”
花边用扇子扇了两下风,说:“不能给家乡丢份儿。”
“两位,”张思明尴尬地打断他们,“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作战计划了?”
“哦对对对对。”商闻秋反应过来,站起来说,“我去追他,现在应该还追得上。”
“我跟你一起吧。”张思明见商闻秋起身,也跟着起身,想跟着他一起去。
“算啦算啦,”商闻秋摆摆手,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你身上有伤,不宜多动,我自己去。”
他说着,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欸——”张思明伸出手想拉住他,却只抓住了一片雪花。他收回手,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这孩子……”
商闻秋穿行在白茫茫的雪上,北风似乎要侵入人的骨缝,由内而外的冷。
他差点在迷蒙的风雪中迷失,幸而一抹黑色撞进他的眼眸。
“柳夏!”他喊道,“你现在方便跟我回去一趟吗?”
“方便,”柳夏回头,看见那张苍白的脸,说,“只要你需要,我都方便。”
“你草原上的事不办了吗?”商闻秋问。
“不办了,”说话间,柳夏已经来到他身边,“走。”
柳夏带着踏进帅帐,帮他掸掉头上的雪,给在矮几一脚找了个坐垫,最后自己才坐下。
“花边,”商闻秋看了一眼柳夏,然后视角转向花边,说,“你跟他说说计划。”
“……所以计划大概就是这样,”花边记忆力超群,将他们刚刚的讨论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所以我们想问问你,就这个情况,要怎样‘速战速决’?”
“鲜卑是游牧民族,作战以轻、快、狠、准闻名。”柳夏垂眸沉思片刻,抬头说,“所以在‘轻’和‘快’这两点,我们没有优势。
“不过‘轻’和‘快’有一个致命缺点,”柳夏顿了顿,继续说,“那就是防御低下。”
“哦,”花边恍然大悟,“他们为了轻、为了快,卸下了重甲。这样一看是轻了、快了,但原本的防御就成了致命缺点,所以他们为了减小伤亡才会练就‘狠’和‘准’的本领。”
“对。”柳夏淡淡。
“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防御上强过他们。”商闻秋也反应过来,说,“这样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取得最大的成功。”
“对!太对啦!”柳夏兴高采烈。
花边和张思明:柳夏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干什么?
身披重甲
“所以,”柳夏继续说道,“我们要穿重甲。移速不一定要快,但防御一定要高。”
“好,”商闻秋眼神扫过花边,“花边,你去给李承羽写信,让他给我们拨铁甲。不给钱不给粮就罢了,找他要点铁皮总该是给了吧?”
“好哒好哒,”花边站起身,“这就去。”话音刚落,他就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老张,”商闻秋看向张思明,“你这两天好好歇着,等铁甲到了,你就好好练兵。”
“好。”张思明点点头。
“接下来,”商闻秋走出帐篷,雪粒砸在脸上,“就等雪停了。”
三日后,铁甲被一车一车地拉过来。
商闻秋和张思明率先试穿了一下,结果商闻秋穿上后突然发现自己不会骑马了;张思明倒是能勉强挥两刀,但只能挥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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