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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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十九岁那年开始,老廖的身体日渐消瘦。后来就不再给人入殓,抽着烟在一旁指挥廖雪鸣该做的步骤。第二年初冬,他把廖雪鸣领到了长暝山的墓园,问馆里要不要人,最终廖雪鸣留下了。跟着馆里员工,又一点一点学起。他住在宿舍,而老廖不和他一起住,有时会提着吃的来看他。冬末春初,天越来越暖和之际。猝不及防地下了场大雪,带走了刚钻芽的小草,带走了老廖。从那以后,殡仪馆成了廖雪鸣的第二个家。——可以做,不可以做。是身边的人教他最多的。——可以选择做这个,也可以选择不做。陆炡是第一个这样告诉他的人。他双手捧着冰杯,看向检察官,问他:“是不是在您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教你好好念书,所以才懂得这样多?”闻言,陆炡没说话。视线绕过廖雪鸣,落到他身后“心愿墙”贴着的杂乱便利贴上。希望可以考上心仪的大学、换一部新手机、早日发大财、谁和谁永远相爱不分离等等,各不相同,又本质相同的愿望。短暂地轻叹口气,陆炡摘下眼镜,又戴回,淡淡地说:“除了学习,其他确实教得不少。”廖雪鸣有点惊讶,“那教些什么?”手指轻敲着桌面,陆炡瞧着他,像在回忆:“教什么”陆炡想起他记事起,从陈茵那里得到的第一件生日礼物,是一双手工制作的奢侈品皮鞋。而尺码却小了一号。陈茵不顾他脚趾被挤得疼痛,强行让他穿上。这是父母教给他的第一件事——金钱是至高无上的。生日宴上陆炡踩着并不合适的鞋,脚磨得流血,跟在陆振云和陈茵身后,重新认识这个社会。这是父母教给他的第二件事——而金钱之上是权力。他学着父母对高云之上的人笑脸相迎,对挣扎在淤泥里中人颐指气使。在国内读书时,陆炡是没有朋友的。记得国中一年级,班里新来了一位实习英语老师。她成绩优异,刚从名校毕业,怀着满腔憧憬来到国际学校任职。英语老师似乎很关心他的情况,时不时嘘寒问暖,甚至课后主动与他谈心。陆炡是冷漠矜傲的,自然不会同她袒露心声。且自动把她归类为父母嘴里的——想从他这里讨点好处的下等人。然而一天周日,她居然到陆家家访,对陈茵说:“小炡的价值观和认知有些偏差,如果青春期不及时更正,会使性格产生缺陷的。”他记得那天陈茵对老师泼了一杯白水。至于为什么是白开水,陆家会把登门拜访的人用白水,咖啡,茶水等区分开。后来那个老师没再来教课,听别人说她因为没通过实习被学校拒绝了。很多同学难过不舍,认为她是个很好的老师。大概率是因为自己丢掉了工作,陆炡对此并无感觉。他认为有些人的身份阶级,注定命运本该如此。可不曾想女老师的话一语成谶。陆家人的行为准则和自身性格的缺陷,深深影响着陆炡的两性观。去加州留学的四年间,近乎疯狂地迷恋上身为同性的闻珏。只因对方比自己地位更高,能力更强,认知更高。他仰慕对方,又厌恶所有被闻珏博爱着的“下等人”。可即使闻珏被这些“下等人”拖住迈上台阶的双腿,也不曾在他面前多停驻一秒钟。陆炡作为旁观者,目睹闻珏商业联姻、遭遇车祸、双腿截瘫又再次找到相伴后生的爱人。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最卑劣的“下等人”,踩着无数人的肩膀和头颅爬上高山,又恬不知耻地俯视被牺牲的人。所以陆炡自愿从高位辞下,任凭差遣地被安排到这里,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陆检察官?”廖雪鸣小声唤着,将自己从冗长沉闷的回忆中分离。陆炡短暂停顿,尔后毫不在意地说:“忘了。”忘记也是没办法的事,廖雪鸣理解地点了点头,再次询问:“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检察官轻“啧”一声,“怎么这么多事?”话间不耐烦,语气却并无嫌弃。于是廖雪鸣壮着胆子说,“我之前听马主任说过,您在很好的地方工作过可为什么会来这里呢?”自从上次去过繁华的城市,廖雪鸣觉得陆炡应该属于那里。而不是这座黄沙漫天,土地裸露,曾经被评为最不适合居住的城市之一的落后县城。陆炡却笑,侧头细细瞧着廖雪鸣。回忆起他向闻珏询问刺青含义那回,通话末了,对方在电话中问他这是谁。陆炡想了下,只说:“一个小朋友。”想了想,又补充:“和你完全不一样。”安静须臾,闻珏笑,“不要老想着从别人那里汲取能量,自己也多付出付出吧,陆大检察官。”那是陆炡老男人“猫?”对于这个匪夷所思的回答,廖雪鸣却并无疑问,反倒认真想了想:“我记得墓园的保安大爷养的有小猫,每年都会生一窝”他想翻照片给对方看,才想起来换了新手机。陆炡又抿了口咖啡,依旧难喝,好在可以下咽。他的视线始终在廖雪鸣身上,轻叹口气,说:“时机未到,再等等。”陆炡临时接到通知,要回检察署加班。先开车把廖雪鸣送回殡仪馆,快到长暝山时,听见对方问:“陆检察官,今天那位老师说学费会贵一些,大概需要多少钱?”毕竟算是花钱“买”学历,费用略高也是情理之中。陆炡说了个折中的数字,“一学期的学费八千左右。”廖雪鸣小小的“啊”了一声,念叨着:“要这么多钱”“别担心学费。”陆炡顿了顿,“我认识一个朋友,在教育部工作。现在有政策,可以替你申请个名额,费用减半。”“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廖雪鸣脸颊微微泛红,腼腆地笑了下:“我一定会好好去上学,不能让陆检察官白帮这个忙。”陆炡情不自禁地扬了下唇角,空出只手揉了下他的头,“既然决定,就不准半途而返。”“拌饭,什么拌饭?您是饿了吗?”“”陆炡收回手,按了按太阳穴,心想学校还是报晚了。扫盲任务,迫在眉睫。到了墓园门口,廖雪鸣侧身去解安全带准备下车时,陆炡瞥到他领口处有几道抓痕,四周泛红。今天老是看他时不时地抓身上,陆炡问怎么了。廖雪鸣松松领巾,又顺势挠了挠后背,说:“可能是早上在路边理完发,碎头发渣子没被海绵弄干净,有点痒。”检察官用手指勾了下颈间的领巾,“过来,我看看。”“喔,好的。”本意是想让对方摘下领巾,看看里面藏没藏碎头发。结果廖雪鸣直接背对着他,用手将t恤掳到了脖子上,朝自己露出整个清薄的后背。陆炡微微眯眼,后槽牙不自觉收紧。这个星期应该是认真吃饭了,长回来了点肉,不像上次看着瘦骨嶙峋的。冷白的背肌上黏着些头发渣,被抓出来的红痕与脊椎上的刺青层层交叠。随着呼吸的动作,两侧蝴蝶骨微微翕动。倒像是只真蝴蝶,伏在叶子上时轻轻扇动翅膀。被“蝴蝶效应”扇出的燥热的风,悉数吸进陆炡的鼻口腔,呼出的气变得炽热。而当事人却若无其事,问:“有头发吗,还是被蚊子咬了,这里好痒。”他动动胳膊大概示意位置,牵动细而窄的腰,腰窝若隐若现。陆炡唇角扯出抹冷笑,又故意勾引他是吧?于是他不紧不慢地伸手,轻捻起一小截碎发,“这里?”尔后手指蹭着向下,又轻轻触碰,低声说:“这里也有。”指尖有意无意地几乎抚过每一寸,在脊椎的刺青上停留颇久。只见肤色越来越红,衬得抓痕的颜色都淡了些。廖雪鸣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每被触碰一下,忍不住轻轻颤抖,脑门都酥酥麻麻的。忽然间,他草草把衣服穿好,使劲往下拽了拽衣摆。陆炡饶有兴趣地勾唇看他,“怎么了?”“我、我不痒了,谢谢您,馆里还有事,我得先走了,您路上开车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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