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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没说分手,我的道德标准不接受出轨。”
邓念森若有所思地点头,“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等到音乐声渐渐飘远,他们浑身是汗的拥抱彼此,胸腔达成共鸣却没有不适感,同频共振的是爱意而不是刺耳的音响。
邓念忱亲吻郗寂的眼皮、鼻梁、鬓角、耳垂,下巴,亲吻不常亲吻的地方,颤抖的手扣着郗寂的手腕。他的高兴是具象的,不只是跳舞产生的肾上腺素与多巴胺。在他的设想中,时间的画卷慢慢展开着,即使懵懂、即使犹豫,在绵长的岁月中他会笃定答案。
郗寂的吻轻轻落在邓念忱的嘴唇,他没有挽留邓念忱留下,按照惯例,他们会睡在一张床上,会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早安。不过,那天不是往常,邓念忱的眼睛里写满想要被挽留,郗寂却没有说出不舍。
“晚安,做个好梦。”
“那我的梦里一定要有你。”
可能是昏暗的光线,可能是被无形的情绪淹没,郗寂没有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邓念忱察觉到郗寂情绪的变化,轻轻晃着郗寂的手腕,说:“晚安,郗寂,明天见。”
郗寂点头,没有说话,视线中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除去短信,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见。
避重就轻的介绍他们说给彼此的最后一句话,“他就是个骗子。”邓念忱如此评价道。
“可是他没有说明天见,不算骗你。”
对,郗寂没有撒谎,他没有回复邓念忱平安到家的报备信息,没有做出明天去哪里玩耍的选择,没有回复晚安。他没有撒谎,只是不说话。
很久没人说话,邓念森起身之前说:“吴疏函研究的课题是酒精对神经通路系统的影响因子,还有个偏向人文社科的课题是——戒酒会存在的意义与在国内实施的可行性。你可能会感兴趣。”
邓念忱费力地转了转眼珠,“谢谢,我看过他的论文,写得很清楚,我这种门外汉也能看明白。”
邓念森拍了拍邓念忱的肩膀,“他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坚强,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们的关系同理。”
邓念忱在躺椅上闭着眼睛,郗寂的消息传来,邓念忱攥着手机,想:先这样吧,安逸着相爱比面红耳赤来得虚伪,但更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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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吧,谁能装得过你们。
日子行走的速度超过他们的想象,平静中几乎鲜有插曲。郗寂总是微笑着面对一切,面对邓念忱偶尔的情绪反常,面对偶尔的欲言又止,面对不同寻常的举动,面对关系中的消极面。退回到很久之前,郗寂充分理解邓念忱,充当他的朋友身份,像是故事走到句点,抬头看却是。
两家人照常聚餐的时候,众人已知的关系,不过没有调侃,郗寂与邓念忱保持着相对独立的立场。谈论起郗寂便只谈论郗寂,探讨起邓念忱就只关乎邓念忱。
埋头吃饭时候,视线的交汇中写满心照不宣,会心一笑,长辈想的是:孩子们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谁爱上谁是他们自己的课题,没人能偷走一作。
算起来他们像是如胶似漆,交流一切,常规的、颠覆的,大逆不道存在于他们口中,无所畏惧,这是他们的生活。
有时在固定的地方等待对方下班,前提是手机上有通知和提前约定。例如郗寂询问邓念忱今天下班早,可以去你们学校逛逛吗?如果邓念忱的答案是可以,郗寂才会笑着出发。又比如,邓念忱说早上交标本路过你们公司,给你带一杯美式,方便下来拿吗?郗寂说方便邓念忱才会把放在桌面上的咖啡握在手里。
安逸是一根水草,包裹住邓念忱,游戏的时候忘记分寸,算是一种不友善的赌气。
导师参加的聚餐像是新增加的组会,没有导师参加的组会是party,是一群日常精神状态堪忧的社畜难得正常的放松时刻,实验中的放松不是放松,是一种不清醒的发疯。
转盘转到邓念忱的时候,时间刚刚迈过六点钟,面前的酒、盒子里的真心话,随口说出的大冒险。
选了几轮真心话之后,邓念忱被起哄说不能再选真心话,没意思。问恋情,问前任,问分手原因,问白月光和朱砂痣,翻来覆去无非这些,邓念忱轻松应对。
实话实说反而不让人产生遐想,遮遮掩掩才引人入胜。邓念忱直白到没有秘密,问他为什么不选择喝酒,他笑着说:“过敏。”
被人当场拆穿,“瞎说,明明以前聚餐喝酒的。”他补充道:“我男朋友过敏,喝了不让进门。”
他的室友看着邓念忱神色如常地谈起男朋友,迷迷糊糊地问:“你不是说被包养了吗?”
在其他人寂静之前,邓念忱说:“对呀,现在流行叫金主男朋友。”
大学同学对邓念忱的条件比较清楚,翻了个白眼,“啧啧啧,你听他瞎说,我看呀,不是他的金主,是他的白月光。”
邓念忱笑着摇头,说:“你才是瞎说,我没什么白月光,土气。”
“我现在怀疑你刚才说过的全是假话,不能再选真心话,必须大冒险。”
在一众对起哄声中,邓念忱没有再反驳,将手机关机,被选中的大冒险。
“回家之前不准打开手机。”
在邓念忱准备发消息之前,补充道:“不准再发消息,否则算犯规,再添一项惩罚。”
理应拒绝,理应离席,理应在聚餐结束打开手机查看信息,邓念忱没有选择其中的任何一项。事实上,这像是一次演练,是任性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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