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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拥川洗完澡回到房间,俞意宁躺在他床上,闭眼像是睡着了。枕头没枕,而是被她压在身上,微卷的发丝铺在他的床单上,窗户的窗帘没拉上,今夜也没有月光,室内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身上,莹白皮肤显得她胳膊上的红痕愈加渗人。她的身影被放大投在墙上,许拥川怕光弄醒她,伸手捂住镜头位置,急忙关掉手电筒。
明明是他自己的卧室一时间他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地砖跟烫脚似的他想来回踱步,可湿漉漉的拖鞋一踩下就会发出声音,他便不敢动。
卧室里安静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和室内他愈加燥热急促的呼吸。
“胆小鬼啊。”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发丝在床单上又变成了另一副画作,她胳膊用力,撑起上半身,“许拥川你是个胆小鬼。”
这话像是战书一般,许拥川感觉她往自己身上丢了一把火,火把其他的路和门都堵住了,唯一留给他的好像只有那条通向床的路。
而理智告诉他,一旦走过去躺在床上,那么他和被囚禁在无底坑里的撒但别无二致,她的头发和胳膊便是天使的链子。
许拥川感觉才洗过澡的身体又热了起来:“谁说的。”
一道闪电划过厚重的云层,借着那短暂的光亮,他看见俞意宁拍了拍身侧的床:“那你过来啊。”
说着,她挪动身体将外面的位置空出来给他。
许拥川望着床上的空位,大脑没有做出选择身体却已经迈步走过去。几步路的距离他走得比西西弗斯还要困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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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他太好激了,俞意宁没想到这样就把他骗到床上躺着了。
又或许……他其实心里也是想的。俞意宁觉得他肯定懂这些事,他好看,不光是脸,声音不错,喉结突起、手也修长好看。俞意宁不信有女生能忍着不挖两铲子土试试看挖不挖得动这棵树,她猜他是端着架子装清高演清纯,要不是她实在是被折磨得太难受没耐心,她真想陪他玩玩。
她卧在床的里侧,听着他在昏暗里躺下的声音。
他和块碳似的,刚睡下,俞意宁就觉得整个人都热起来了,清爽的柠檬香混着荷尔蒙的味道存在感极强。也是极强的存在感让俞意宁有一种实感,那种漂泊的孤独感得到了些许纾解,她夹了夹腿。
身下的位置还残留着些许她身体的余温,雨水如同被抛洒下来的豆子一般砸落在窗户上,风一阵阵撞击着门窗,细小的震动声却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数倍。
许拥川看着睁眼和闭眼都没有什么变化的世界,心怎么都定不下来。旁边的俞意宁倒是安静,安静得像是已经睡着了。
雷声逐渐靠近,闪电划过窗外像是近在咫尺,恐怕是楼上楼下有人在发誓。屋外的热气从窗缝门缝里趁虚而入,一滴汗从额侧滚落,许拥川半天都生不出一丝睡意,伸手按亮了房间里的蓄电池台灯。
俞意宁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睡不着?”
许拥川不想被说胆小鬼了,抬手擦了擦汗:“热。”
俞意宁还是身体不动,只张了张嘴:“刘煜城不是给了冰宝贴吗,贴上好点。”
许拥川拿起袋子,里面有点水,大概是之前冷饮融化时留下的。
许拥川拆开外面的包装袋,随手贴在额头上,但也只有那一块区域是觉得冷的。一袋两片装,他看向侧卧在床铺里侧的俞意宁:“你要贴吗?”
俞意宁闻言终于动了,她支起身坐起来,像是被台灯的灯光刺到了眼睛,她微微眯眼,像只决定使坏的猫:“贴,你帮我贴在胸口。”
说着,俞意宁就像是那次坐在他床尾一样,双手交叉捏着衣服下摆,作势就要往上掀。
因为是故意逗他,俞意宁动作很慢,还不忘打量他的惊慌失措。
“我贴你嘴巴上。”许拥川红着脸不敢直视她,抬手把她胳膊按下去。
俞意宁手往后撑在床上,看见他的反应为自己成功的恶作剧而笑,笑他是柳下惠。
逗完他,让身体生产出一点点廉价却重要的快乐值,俞意宁的目的也达成了。
她抬手把后面披散的头发拢到一侧,微微低头,使唤许拥川:“你帮我贴在后颈上。”
许拥川顿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陷阱才上前,他走回到床边,膝盖跪在她身后,她还有些碎发因为出汗黏在脖颈上,他捏着冰宝贴两侧,轻轻用小拇指拂去那些碎发。
胳膊细,脖子也细。领口被挪到很后面,后背的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很模糊,偏因为模糊勾得人浮想联翩。
许拥川语气肯定:“你是故意的吧。”
她也大大方方承认了:“是啊。”
俞意宁把头发放下来,重新倒回床上,唇角还带着未彻底褪去的笑容,有点像是在挑衅。
确实,她承认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许拥川膝盖还跪在床上,她的领口已经被重新整理过了,这次改为露前面。他太阳穴狠狠一跳,束手无策地恼火,恼他自己。
许拥川看她那样子,脱口而出:“俞意宁,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俞意宁听到他的问题,借着台灯昏黄的灯光看向许拥川,她侧卧着,胳膊撑着一边支起身,领口滑动,显出些许轮廓。
俞意宁心下了然:“你想问的不是我谈过几个男朋友,你想问的是我和几个人睡过吧。”
她讲得太坦荡,就像是这段日子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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