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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汐猝不及防:“……啊?”
白奕放下酒杯,倾身向她靠近,神情中多了些不明的意味:“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我想知道,你以前有没有过相爱相守的伴侣?你与他又有没有行过亲密之事?你现在,又是否还惦念着他?”
清隽高挑的男子身躯不断压近,乌发与阴影一同垂落,幽冷檀香不由分说地侵占呼吸。弦汐双手撑在长椅上,被逼迫着缓缓后挪,“我,这……”
她慌乱半日,唯诺地问:“可是,我们成婚,不是假的吗?”
这一句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白奕挑起她的下巴,俯首欲吻。
——要不,就让这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被玄濯找回去好了。
瞳孔映着那放大的俊秀面容,弦汐心底忽而生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感,她猛一抬手挡在两人之间,让吻落在了掌心。
弦汐眉尖微蹙,偏过头,低声道:“你不要这样。”
温热唇瓣触碰到软嫩的肌肤,白奕凝眸注视她少顷,在掌心轻轻一亲。
“啾。”
“!”弦汐猛得打了个寒噤,仿佛触电一般乍然甩手跳了起来,她连退两步,眼神惊愕又诡异地看着白奕,用另一只手搓了搓手心。
这举动好比一个巴掌扇在白奕脸上,令他感到一阵火辣辣的难堪。白奕沉下脸,不快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弦汐不知作何反应,生硬地说:“我、我没有讨厌你,但你也、也不能随便亲我。”
白奕起身走到她跟前,面目温柔:“弦汐,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我——”
“没有。”弦汐直愣愣道。
白奕喉头一哽。
相对无言半晌,弦汐转身往回走,闷闷咕哝:“我……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白奕没应声,眼皮抽搐地盯着她后背。
眼见那身影即将没入黑暗,忽然又顿住,折了回来。
白奕:“?”
弦汐跑回他面前,低头默了片刻,双手往前一递——
送了他一朵小黄花。
“这是我的花,送你。”弦汐温温吞吞道,“你今晚心情不好,有这个,就好了。”
她的花?
白奕有些愣神地接过来,细细观摩一遍后,面露诧异:“你从哪得来这个的?”
弦汐眨了下眼:“我长出来的。”
“……?”
不等白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弦汐又道:“我不知道你兄长到底有多优秀,优秀到竟会让你讨厌他,但……但是我觉得你已经很好了,足够好,即使你兄长现在站在这里,我也不会认为你因此而变差,所以……你不要再因为这个不高兴了。”
白奕静寂着没反应。
“然后,我对你只是没有男女的那种喜欢,朋友还是可以做成的,只要你以后不再随便亲我就行。”
白奕缓缓提起一个笑:“不随便亲你,那可以做别的吗?”
弦汐瞅他一眼,低低道:“也不可以。”
随后闷头跑开。
拿着花的白奕停留在原地,许久没动。
应当是那朵花起效用了,他心情竟无端明朗不少。
白奕垂首端望手里嫩黄的花朵,再联想一下弦汐的话,渐渐想通了什么。
……难怪玄濯喜欢她呢。
他暗自思忖道。
——
接下来的半个月,弦汐感觉白晔对她热络了许多。
并不是以往那种虚假又似是而非的亲热,而是一种自然的、寻常的接近。
他依旧会对她做些亲密举动,却没了以往的刻意,让她不再那么反感。
婚期如约而至,白晔带她坐上马车,行了一段遥远的路途。
终归是第一遭成婚,即便是假的,弦汐也不免紧张,她惴惴不安地问白奕:“今天,我都要做什么?”
白奕笑道:“你只需穿上喜袍,坐在屋子里等人来接你。”
弦汐:“那是不是拜过三拜之后,我就可以走了?”
“别那么急嘛。”白奕眼含促狭,“你还得当着宾客的面进入洞房呢。”
弦汐一呆。
白奕状似不经意地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进了洞房之后自会有人接应你,带你从小道离开。”说到这,他认真些许:“我说过,在你喜欢上我之前,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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