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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枝枝白了他一眼,“你家没阔气?你家没阔气能买得起这么大的院子?”
比起坐飞机,这显然是更小的事情。
周涉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眸看着她,“枝枝。”
“嗯?”
周涉川是想说谢谢的,但是一家人又说不出口,他索性来了一个狂野的动作,直接把孟枝枝竖着打横抱起来,像是抱孩子一样,把她抱进了屋内。
孟枝枝下意识地去看孩子,只见到安安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还不忘把平平的眼睛捂着,“别看了,在看会长针眼的。”
平平从指头缝看过去,“我就看看妈妈会不会打爸爸。”
显然这俩孩子已经习惯了父母的恩爱了。
孟枝枝张了张嘴,一口咬在周涉川的肩膀上,“还不放我下来?让孩子看笑话?”
周涉川扛着她进屋,“孩子看的不是笑话,是爸爸妈妈感情好。”
这人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
气的孟枝枝没咬他胳膊,而是咬在周涉川的脸颊上,周涉川吃痛,他倒吸一口气,目光瞬间晦涩起来。
得了,孟枝枝这一口还咬出了贪念来了。
她瞬间不敢动弹,周涉川把她放在屋内,“外面冷,你来例假了就在屋内待着,我们在外面打扫就行。”
孟枝枝顿了下,心思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本来说的腊月二十八出去买年货的,结果成了打扫新屋子,这不行啊,家里还什么都没有呢。
孟枝枝索性就请人来帮忙了,她则是和赵明珠出去买年货,足足买了两大袋子,把槐花胡同146号的厨房都堆满了去。
她俩这才作罢。
到了腊月二十九的下午三点多,孟枝枝在厨房炸油条的时候,周闯和孟玉树一起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司徒怀。
孟枝枝接到消息的时候,下意识地把要炸的东西全部炸完了,才熄了火,把最后一锅炸好的圆子捞出来,控干油,顾不上解围裙就往大门口走。
胡同口,三个人正从出租车上往下搬行李。
周闯穿着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理得短促利落,整个人比在羊城时又稳重了不少。
孟玉树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个大纸箱子,司徒怀则拎着个公文包,正推着眼镜打量这条胡同,显然带着几分新奇。
孟枝枝快步迎上去,拍了拍周闯的肩膀,“真坐飞机回来的?”
昨天说的忙完,今天就能回来,这百分百是坐飞机了,不然坐火车哪能这么快?
周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嫂发话了,我哪敢耽误,这不,紧赶慢赶回来了。”
孟枝枝打了下他肩膀,“皮!”
她这才转头和孟玉树以及司徒怀打招呼,紧接着朝着赵明珠说,“明珠,你先领着玉树和司徒老师回146号,把东西放下,喝口热茶压压惊。”
赵明珠点头,拉着孟玉树就走,“走,带你们瞧瞧咱们的新房子”
孟枝枝没跟着动,她转头看向周闯,“跟我去个地方。”
周闯似乎有些了然,他把东西都搬完后,交给了自家大哥二哥,他跟着孟枝枝一块去了许家。
这一条路周闯记得,他年少时期如同野狗一样,无数次徘徊在这个街道,就期盼着里面的人能够施舍他点吃食。
一路上周闯都没说话,好在两家离的也不远,两人走了没几分钟,停在了一座朱红大门前。
这宅子比146号还要阔气几分,门墩石刻得精细,透着一股大户人家才有的底蕴。
周闯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门匾。
这是许家以前的房子。
当年他还没去羊城的时候,路过这条胡同,只能隔着门缝往里瞅一眼。
孟枝枝掏出钥匙,直接捅进锁眼里,嘎吱一声,门开了。
“进来
吧。”
周闯迈步进去,脚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清脆扎实。
院子里已经打扫过了,虽然还没添置什么家具,但那股子气派遮不住。
周闯喃喃道,“这里面和当年还是一样的。”
孟枝枝嗯了一声,“我没改变它以前的格局。”说话间,便领着他穿过垂花门,指着东厢房的一间屋子,“这间房,我给你留的。”
周闯停住脚,转过头看她,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大嫂,你这是?”
孟枝枝神色平淡,“周闯,这是我们的家,也是你的家。”
周闯走到那间房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漆。
冰凉的触感传到手心,他却觉得心里烫得厉害。
周闯眼眶有点发热,他赶紧低头,用力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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