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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着江翠花来的张家嫂子也没了踪影,明明是大白天,屋子里的光线却一寸一寸暗了下来。
这屋里一定有个了不得的东西,先是控制了张家小子,再控制了张家全家,就连来帮忙的马婆子也遭了暗算。
马婆子是阴阳家的散修,悟性差修为也是末流,但年岁大见过的东西多,寻常的妖物还真不一定让她翻船。
这个东西不简单!
江翠花在打量屋里的东西的时候,屋里的东西也在打量她,显然屋里的东西也觉得江翠花要比马婆子棘手,在盘算着如何拿下江翠花。
两方都没有贸然出手,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有人吗?天气热,我们赶路累了,想讨碗水喝。”
一道清澈的男声从屋外传来,打破了屋里的“宁静”,江翠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谁这么倒霉啊?正好在这当口出来,这不是正撞在这妖物的枪口上吗?
妖物没有出声,但屋里的烟雾正一丝一缕的向屋外飘去,显然妖物在两相权衡之下,打算先干掉屋外这个倒霉蛋。
见状江翠花也顾不得满屋子都是呛人的浓烟了,张开嘴大喊了一声道:“滚!老娘家里没水!”
门外少年双手叉腰,怒道:“你这野妇怎如此无礼?我们只是想讨口水喝,你不愿给就说不愿给,为何要骂人?”
这傻子还聊上了!
江翠花气的翻了个白眼,她刚才吸了口浓烟,此刻不能再张嘴,否则一定将门外这个倒霉蛋骂个狗血淋头!
罢了,门外这两人暂时顾不上了,先解决屋里这个东西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应该就宿在张家小子身上,江翠花闭上眼回忆着张家房屋的布局,炕的位置应该是在正北!
确认了方位,江翠花从后腰拔出一张黄纸,咬破了十指画了个符,往正北就是一扔。
“啊——”
一阵尖叫从正北方传来,那声音如同八十岁的老妇一般呕哑难听,偏偏还十分尖锐,真是让江翠花忍不住堵上了耳朵。
屋内的烟雾极速的向正北缩回,房间里的光线也恢复了正常,江翠花这才看到炕上躺着的张家小子身上爬着一只硕大的紫色蜘蛛,那只蜘蛛正从张家小子的嘴里拼命的往出来钻,伴随着蜘蛛钻出来,张家小子的皮囊也瞬间坍塌。
看样子张家小子的五脏都被这蜘蛛吃掉了,那蜘蛛居然躲在张家小子的身体里,顶着这幅皮囊,一开始骗过了江翠花。
只一眼,江翠花心里便泛起了惊涛骇浪。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妖,顶着人的皮囊,妖居然也成了人?
江翠花的后背泛上一阵冷意,鸡皮疙瘩从脚底长到了小腿肚,妖何时有了这样的诡谲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江翠花一时失神,没察觉到头顶上冲着她射下来来的蛛丝。
“小心!”
一道劲气从身后传来,贴着她的头皮擦过,斩向了她头顶的房梁。江翠花立刻后退了两步,却踩在了来人的脚上,几乎可以说是碰瓷一样摔在了来人的怀里。
江翠花顺着她踩住的鞋慢慢向上看,那双鞋是蜀锦所制,十两银。腰间的羊脂白玉刀工不错,三千两往上。岫云纱一金一尺,居然被男子做成了外衫?
还没等江翠花估算出男子满身行头的价格,就听见被她踩住的男子说:“姑娘,能否挪一挪脚?我的脚麻了。”
江翠花如梦初醒一般迅速往旁边跳了一步,下意识的道歉:“抱歉抱歉,公子长的太好看,一时出神,多看了两眼。”
男子的目光在江翠花的脸上流连了片刻便收回,冷淡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
江翠花这才将目光转向屋里和蜘蛛精厮杀的那人身上,心想:这少年十八岁上下,左手剑,功夫尚可,招式像是青州林家的鹊踏枝,这个年龄有这个身手,也算得上是天骄了,百招之内应该能取那蜘蛛精的妖丹。
果然不出江翠花所料,堪堪到七十招,那蜘蛛精便已经倒地不起。少年利落出剑,刨出了妖丹递给了江翠花身边的男子。
江翠花好奇的看了一眼妖丹,那男子的目光便撇了过来。
为了不让那男子觉得自己对妖丹有想法,江翠花笑了笑又摆了摆手说:“妖丹归杀妖者,规矩我懂,我就是好奇所以多看了一眼没别的意思。”
男子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用剑的少年处理蜘蛛精尸体时,顺手将江翠花用过的符递给了男子,男子接过,挑了挑眉问:“你写的?”
江翠花没想到这符咒居然没碎,还落到了眼前人手上,只能强笑着说:“寻常诛妖符,没什么特别的。”
男子摇了摇手中的符咒,直直的看着江翠花说:“天下诛妖符共九十八种,我十岁时便已倒背如流。可姑娘这种,在下怎么从未见过?”
男子继续追问:“姑娘,你到底是谁?”《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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