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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兰悠率先发现异样。
昏暗黑水中寂静无声,细微变化都会被放大,菩兰悠感觉到水波正在以极小的频率震动着,透出诡异回响。
水中有东西在向他们靠近。
「什——」
还未等菩兰悠有动作,贺兰阙瞬间向黑暗中暴戾地挥出法刃——
法刃红光熠熠,成弯月形,刀锋银冷,同它的主人一般薄而锋利,快速向前掠过。
借着红光,菩兰悠看清了水里的变化。
一个短小纸人快速向他们游来,速度飞快,此刻正被法刃威慑地不敢靠近。
菩兰悠瞬间转到贺兰阙身後,手中攥紧少年肩上布料,从他背後探头望向那个婴儿般大小的『人影』。
那诡异之物仿佛长了『眼睛』,正空洞地盯着菩兰悠,让人头皮发麻。
从未有人离他如此之近,贺兰阙蹙眉,偏头见少女手指搭在他肩上,因为用力,手指和他肩上那处的黑色衣物布料纠缠在一起,对比鲜明。
「这到底是人......还是纸?」菩兰悠被盯的发毛,身体又往贺兰阙背後挪了挪。
贺兰阙从不会把背後交予别人。
他蹙眉,将少女从背後拽出来,淡淡回答道:「是人。」
菩兰悠见那纸片人黑漆漆的眼眶:「......你确定吗?」
法刃此刻正在水中虎视眈眈地威胁着对方。
这是一张婴儿大小的纸人,五官模糊,四肢短小,但已初具人型,如同一个被压扁的孩子,恐怖怪异。
黑水中散发着腥臭味,菩兰悠浑身粘腻的难受,即便是有避水珠,她也总觉得衣裙上都沾染了不乾净的东西,此刻见贺兰阙立在纸人不远处,她也过来瞧,刚放出一丝灵力想去探探,便听贺兰阙沉声道:「别碰。」
话音刚落,贺兰阙歪了歪头,法刃便快速向前,一瞬间将纸人劈成两半。
水中血腥味浓郁,混着肉末炸开,法刃红光下,显得极为血腥。
菩兰悠有些目瞪口呆。
实在不是她见识少,她练的术法不能杀人,何况仙门弟子不论用刀抑或是剑,都讲究一个翩若惊鸿,一招一式仙风道骨极尽少年风流,此刻见贺兰阙一刀把对方劈碎,她着实有些为这不太漂亮的招式震撼。
法刃归手,贺兰阙向那道被他劈碎的纸人靠过去,脸色冷凝。
只见那张「小纸人」身上被贺兰阙劈断之处,正殷殷地冒出血来,连带着出来的,还有类似内脏的东西,周围的黑水颜色变得更深,腥气浓重。
菩兰悠:......味道好上头。
「纸人」中间流淌出的内脏还未成形,但如出一辙般都是如一张纸一样扁,连鲜红的心脏也是薄如蝉翼。
可能真的是一个,被压扁的婴儿所幻化。
「呕——」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贺兰阙和菩兰悠不约而同地回头,见到来人,贺兰阙眉头一皱,眼中不耐腾起,菩兰悠一愣,「师兄?你怎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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