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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歌页揉在我手心,飞鸟一声声叫,海潮一波波涌,我静静微笑,忽然觉得脸上痒,伸手去抹,满手的潮湿冰冷。
我是鱼,你是飞鸟
要不是你一次失速流离
要不是我一次张望关注
哪儿来这一场不被看好的眷与恋
你勇敢我宿命
你是一只可以四处栖息的鸟
我是一尾早已没了体温的鱼
暗伤(三)
确诊的消息是由罗严塔尔去告诉莱因哈特。
与他分享伤心与难过的人,不再是我。
问自己,象他那样闪烁着耀眼活力、总是意气风发的人,知道死亡在即,会是什么心情?
而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从眼里滑落的我,又是什么心情?
坐在皇宫寝室外的休息间等。
窗帘半掩着,费沙明亮的光线照不进来,只有一些细碎微尘,在空气中跳着舞,象小小精灵。
我的莱因哈特,他会不会害怕?
他会哭吗?还是撇撇嘴,说,"什么嘛,这太不公平啦,我只有二十六岁啊。"
起初的锐痛已经过去,变成闷闷的钝痛,是铁锤,一下下,击着心房。痛紧了时会忍不住伸手摸索,错觉那里有块巨大伤痕。
光滑的肌肤,并没有什么伤疤,是暗伤,见不到天日,所以永远不能愈合。
悲哀地笑,知道这种痛,在呼吸停止以前,再也不会散去。
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叱咤星海、炽烈光芒撕裂天幕的日子都记不清了,最记得,是小小细节,在眼前浮浮游游。
想起有一次他洗完澡偷懒不肯去吹头发,第二天早晨气急败坏地在镜子前与纠缠不清的金发搏斗。
对我抱怨,"为什么你是直发我是卷发还要这么细?太不公平啦!"
笑着接过梳子挽救被他揉躏的漂亮金发,打趣他,"因为我的是红毛啊,所以好打理。"
松口气放心把头发交给我,对我小声嘟囔,"那我要也长金毛算了。"顺手又轻轻拉一下我的头发。
以后再也不敢让他没吹干头发就去睡。
去值勤留他一个人在家,没了沐浴露自己出门买。
等我回来发现浴室里一打以上沐浴露整整齐齐站着队,如果不会变质足够用到我们头发变白。
问他,在一边生着闷气告诉我,店里笑的很慈祥的老人家说这个牌子有这种好那个牌子有那种好,不停往购物篮里放。
知道不对可就是没办法,最后全部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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