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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嬷嬷凑上前低语,江五说过那个妓子是既林人,华阳郡主明白顾向霖是做什么去了。
华阳郡主喃喃道:“冤孽啊!”
就算圆姐儿嫁进来,恐怕也是一对怨侣,可是眼下距离婚期已不足两个月了。
不管做什么选择,她们顾家似乎都会成为笑话。
镇国公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镇国公府的名声难道就要毁在这个逆子手里吗?
夫妻两个谁都没有说话,只等着顾向霖回来。
次日傍晚,顾维桢才将顾向霖带回来。
顾向霖抬手,指着华阳郡主和镇国公,满眼失望:“是不是你们把婵娘赶走的。”
华阳郡主连和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用她动手,顾维桢抬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他腿弯处,冷声道:“想好了再开口。”
顾向霖一个踉跄,控制不住地跪到在地,嘴里还在嚷嚷:“不是你们想她走,又会是谁,婵娘不会离开我的,肯定是被你们逼的。”
“混账东西!没有人强迫她,是她主动离开的,那薛氏在你院子里,你不去看看?”镇国公体面了一辈子,万万没有想到,有一日会被儿子的外室拦在家门口,见他还执迷不悟,气不打一出来。
顾向霖院子里住着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女子,他却为了另一个女子在父母面前发脾气,更可笑的是他还有个将要娶进门的未婚妻。
顾向霖的深情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滑稽。
他愣在原地,他当然也是担心薛兰华和孩子,但婵娘她去向不明,他很担心,他转头求顾维桢:“我要去找婵娘,二哥你、你再帮帮我。”
顾维桢坐在椅子上,微眯凤目,幽幽地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和圆姐儿的婚事。”
“我、我,等我找到了婵娘,我一定会如你们所愿,把圆姐儿娶进门。”顾向霖烦躁地说道,又狠心加了一句话。
“我任凭你们处置,不管你们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顾维桢弯唇,手指转着戒指说:“既如此,那这桩婚事便作罢。”
“桢哥儿!”
镇国公和华阳郡主齐声喊道,纵使他们预感到这桩婚事可能有变数,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让这种可能发生的,更不用说取消婚约的话是从顾维桢嘴里说出来。
真取消了婚约,落在世人眼里,镇国公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违背誓言的无耻之徒!
镇国公府几百年的清誉岂不毁于一旦。
这也影响着顾向霖日后为官的名声,他到底是他们的亲生儿子,镇国公不同意。
顾维桢一笑,不受影响,语气却带着不容质疑的认真:“顾向霖和圆姐儿的婚约取消,我来娶她。”
正厅内其余三人俱是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是顾维桢说的。
可这是他们亲耳听到的。
“这怎么可……”华阳郡主下意识地反对,可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直接噤了声,她眼神对上镇国公的眼睛,这的确是个办法,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们都是顾家儿郎,不管谁娶乔舒圆,对顾家都是一样的。
镇国公皱着眉,顾向霖惹出这些是非,他自然是不悦,更后悔当初选择了顾向霖。
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父亲和母亲还有更好的办法来挽回乔家的心思?”顾维桢含着嘲讽,不客气地说。
华阳郡主脑子有些乱,她慢慢走到坐榻前落座,她要好好想想。
桢哥儿说得对,再怎么替顾向霖遮掩,薛兰华也瞒不住,他成亲前置外室养妓子的事情也抹不去,还不如……换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她一直不愿意成亲的大儿子,一举两得。
华阳郡主试探地问:“圆姐儿和霖哥儿打小儿的感情,你真不介意吗?”
“圆姐儿和霖哥儿青梅竹马,可我和她也是自小相识,我会在意什么?”顾维桢沉声道。
他并不比顾向霖认识乔舒圆晚。
顾维桢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说:“难道真要世人看我们国公府的笑话。”
镇国公和华阳郡主自然清楚,顾维桢做下的决定都是为了顾氏一族,为了镇国公府,甚至是在给顾向霖兜底。
镇国公叹息一声,心中感慨万分,对顾维桢有些愧疚,迟疑地说:“那这件事……”
“就这样,只要圆姐儿同意,一个月后便是我和她的婚礼。”顾维桢眼底闪过一丝微芒,接过他的话,冷静地说道。
“好,”华阳郡主道,这样两家的婚约也能得以继续,“国公爷觉得如何?”
镇国公转头看了一眼震惊发愣的顾向霖:“按桢哥儿说的办。”
顾向霖一直没有说话,听到婚约取消,他心里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发涩发闷,不等他理清头绪,顾维桢对他说:“这回随你怎么胡闹,没有人再管你了。
“我宁愿如此。”顾向霖赌气似的,快速说道。
那更好。
顾维桢对着华阳郡主说:“还请母亲替我去提亲。”
华阳郡主恨不得现在就去乔府把一切都定下来,只是取消婚约的理由,要仔细想一想,也不能真将顾向霖的过错放到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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