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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乔舒圆看向身侧的顾维桢,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
她眼睛弯弯,唇边漾开一抹浅笑,与他十指紧扣,将他拉进雪夜之中,浑不在意刺骨的寒意。
雪下的不大,一众丫鬟嬷嬷亦未撑伞,提灯抱伞跟随在他们身后。
顾向霖站在正院院门前的踏步石阶上,愣愣地望着崇月斋的方向,风雪遮挡视线,已经看不清顾维桢夫妇的身影,他们紧握的双手却留在他脑海中久久未能散去。
镇国公府冬日风光不减,沿路红梅盛开,冷香扑鼻,乔舒圆多看了一眼,怀里便多了一捧红梅。
乔舒圆轻嗅梅香,抬眸笑盈盈地看着顾维桢,踮起脚尖,细白的指尖摘去落在他发冠上的红梅花瓣。
她衣袖拢着暖香,从他面前拂过,他眉心一动,抬手拢紧她头顶的风帽,巴掌大的小脸裹在滚了白狐毛边的风帽中显得越发精致,只是她那挺翘的鼻尖红通通的。
崇月斋就在不远处,已经能看到门前的摇曳的灯笼,顾维桢道:“先回去。”
乔舒圆点点头,也急着回去将红梅插瓶。
见顾维桢和乔舒圆回来了,仆妇们忙打起门帘迎他们进屋,屋内炉火烧得正旺,热水也已备好。
曼英接过乔舒圆的手里的梅花,小心放到桌案上,另有丫鬟上前服侍乔舒圆更衣,方才除去她身上的风帽斗篷,她便去了西侧厅,西侧厅一排明架暗柜,柜子里摆着各式花瓶。
琳琅满目的花瓶,乔舒圆挑花了眼。
顾维桢换过直裰,走到她身后。
乔舒圆手里捧着茶盏,温热的茶水入喉,她方才觉得舒服了,见顾维桢过来了,她把茶盏递给湘英,带他瞧她挑中的双耳花觚和霁红釉小口梅瓶,他摘的梅花恰好能插两瓶花。
花觚清雅放在书房观赏,另一只颜色鲜亮明丽的放在内室暖阁的炕柜上,乔舒圆问他:“如何?”
顾维桢淡笑着说她的安排自然是妙,那几枝红梅枝条曲折合宜,无需再做修剪,插入瓶内,已经十分完美。
乔舒圆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继续挑选花瓶,后院的腊梅和山茶花也已绽放,她想明日剪几枝插瓶,她心中已经有些思绪,视线略过瓷器,忽而又调转回去,只觉得其中一只花瓶格外眼熟。
那是一只汝窑天青釉观音瓶,她曾经收到过一次镇国公府送来的荷花瓶花,那花瓶与这只极其相似,像是一对。
她怔怔地盯着,思索着她身边的那一只是否一同带进镇国公府了,明日问过曼英,看能不能找出来。
顾维桢眼风扫过站在一旁的湘英,湘英连忙带着丫鬟们退下。
他从乔舒圆身后抱住她:“在看什么?”
乔舒圆犹豫了片刻,指了那只花瓶,偏头看他。
顾维桢眉梢轻扬,坦荡地承认那瓶花就是他送的。
乔舒圆心脏怦怦跳,那个时候他们并不熟悉,她试探地问:“为什么会送给我,是给母亲和云姐姐她们,顺带我一个,还是……”
“只有你。”顾维桢接过她的话。
乔舒圆睫毛轻颤,檀口微启,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顾维桢转过她的身子,他并不想吓到她,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只是不愿意你因为赌气错过园子里的荷花,也是带你烈阳下赏花的赔礼。”
“可是、”那日乔舒圆拒绝顾向霖邀她去濯芳榭赏荷花的提议,不仅仅是因为赌气,更多的是因为他,那里有他们的回忆。
乔舒圆说:“后来他也派人送了一筐荷花给我。”
顾维桢知道,更知道顾向霖送她的,她不会碰。
“万一我也命人把你的送的瓶花丢了呢?”乔舒圆故意说。
顾维桢笑了一声:“可是你没有。”
他相信她看得出来,那只瓶花不是顾向霖的风格。
乔舒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人当真把她的小心思摸得透彻,她望着他充满侵略感的英俊面容,眼眸中闪着细碎的光芒,说:“那夫君猜不猜得到我此刻在想什么?”
顾维桢手臂收紧,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暗哑:“夫人想的,自然是这个……”
他突然亲上她的嘴唇。
乔舒圆恍惚了片刻,红了脸,他指鹿为马的本事让她瞠目结舌,她摇头,坚决不承认。
她一本正经地说:“好可惜,夫君这一回猜错了、呜……”
她的尾音被顾维桢吞下,没关系,他多是办法让她承认。
从西侧厅转到内室,隔扇门猛地阖上,下一刻乔舒圆的背脊便抵了上来,顾维桢握着她的手臂压过她的发顶,欺身而上。
屋内再暖和也不可与夏日比较,顾维桢知道分寸,未拆她的袄裙,但有时候若即若离的举动更撩拨心弦,他从一个极尽缠绵的吻中缓缓抽离出来。
乔舒圆几乎是本能地追着他的吻,他微仰头,她的唇瓣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又着了他的套,但是……
他身体肌肉也紧绷着。
她睁开涣散迷离的眼眸,红着脸咬唇羞答答地看了顾维桢一眼,试探地亲了亲他的喉结,手指搭上他的绦带,指尖沿着绦带拨开绦钩。
系着白玉绦钩的绦带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乔舒圆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白皙的面颊泛起潮红,沉静的凤目里多了几分急切,她手指沿着他的小腹往上抚过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顾维桢半眯起眼,暗道一声“要命”,再没有心思逗弄她,俯身低下头,她扬起脑袋迎合他的吻,柔软的手臂搭在他肩头,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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