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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有另一个小人将面前这个驱散,附在他耳旁道:可他是苏云汀啊!
是他儿时就喜欢上的?苏云汀啊!
内心里两个小人交替获得主动权,楚烬的?动作也随着小人一会儿柔和,一会儿又狠厉。
楚烬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却叫苏云汀有苦说不出。
他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脸上的?红韵一点点褪去,眼尾不受控地生出生理性的?眼泪,顺着鬓发没入了软枕之中,在软枕上晕开一朵朵水墨的?花。
苏云汀受不住他这种冷漠,颤着声道:“阿烬,你……同我说说话。”
邪恶的?小人占领高低,楚烬手指粗暴地抬起?苏云汀的?下颌,力道大?的?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刺目的?指痕,“苏相如今这般任人采撷的?模样,倒像一只饿犬,向着朕……摇尾乞怜。”
苏云汀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下。
楚烬猛地将人抓起?,压在冰冷的?雕花窗棂上,窗外是雨声阵阵,窗内是苏云汀杂乱的?喘气声,“说话!”楚烬低吼:“叫朕说话,你怎么不说了?平日里在朝堂上不是巧舌如簧?怎么,现在成?哑巴了?”
苏云汀的?脊背撞在冰冷的?木头上,闷哼一声。
见他唇色愈发苍白,楚烬不由?得牵着心脏疼了一下,他动作倏地一僵,低头看去,才发现苏云汀不知何?时已经冷汗淋漓,在他身下细密地发着抖。
他连忙关上窗,将苏云汀抱回床上。
“疼吗?”楚烬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
“……很疼。”
楚烬紧紧抱住单薄的?人,下颌抵在他的?发顶,“疼就长?长?记性,莫要将你的?痛苦转嫁到无辜的?百姓身上。”
苏云汀冷笑,“如果你是为了这个,那我不疼了。”
楚烬猛地坐起?来,赤红的?双眸正对上苏云汀冷淡如水的?眸子,没了方才被折腾的?红韵,此时的?眼睛透着冰冷和薄情。
“百姓,他们何?辜?”
苏云汀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你口中无辜的?百姓,他们活活逼死了我母亲,我母亲又何?辜?”
“可她毕竟只是一人,如何?抵得过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苏云汀猛地推开楚烬,挣扎着下床,他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往自己身上套。
穿到最后一件时,苏云汀突然回身,抓着楚烬的?手放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眼眶红得发了狠,道:“楚烬,你现在杀了我一人,便能救成?千上万的?百姓,来啊,现在就动手。”
“杀了我。”
……
夜雨滂沱,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冰冷的?水花。
整个皇城笼罩在雨幕之中,九龙吐水,连成?了一片恢弘的?雨帘。
杨三拖着湿透的?身躯往回走,每踩一步都陷进积水中,他神情沮丧,一看便是没得手回来。
方才走近楚烬寝宫的?院门,离着老远,他一眼就看见苏云汀惨白着一张脸,身子似是无骨地倚靠在廊柱上,身后,楚烬的?寝宫大?门紧闭,一看便知道苏云汀这是又被赶了出来了。
苏云汀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雨水打湿了他的?鬓发。
"主人!"杨三心头一紧,箭步冲上前扶住苏云汀,触手一片冰凉。
苏云汀被他扶住,身上的?重?量全都靠在杨三的?身上,这才勉强站稳,只见他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唇上却留着一抹被咬破的?艳红,像是雪地里突兀绽放的?一支雪梅。
苏云汀虽然瞧着像是受了欺负般,脸上却是带着饕餮饱餐后的?满足感,便如苏晏所说,苏云汀活的?便是个恣意,想要了,便不管不顾地去宫里嫖,哪怕明知自己的?身体受不住他这番折腾,也偏要要一晌贪欢。
苏云汀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指尖死死抠住石狮浮雕:“虎符,咳咳……可拿到了?”
杨三羞愧垂首:“是我无用?……”话音戛然而止。
苏云汀像是早预料到这个答案,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他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伸手去撑手边的油纸伞。
伞面倾斜,挡开部分风雨,另一手则虚弱地搭在杨三的?小臂上,一言不发地往宫外走。
“虎符,”杨三搀着他,在滂沱的?大?雨中艰难开口,“虎符,不在小裴那里。”
苏云汀脚步未停,声音平淡无波,“你如何?知道?”
“我……”杨三讷讷低头,“趁他不在时,翻了。”
“嗯,知道了。”苏云汀的?反应依旧平淡,仿佛虎符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这反应,叫杨三心中隐隐不安,他倏地攥紧苏云汀的?手,追问:“那,计划……”
苏云汀忽地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雨伞遮住昏黄的?宫灯,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影子,唯有一双眼睛似有火焰在跳动,放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近乎于邪气。
“一个虎符而已,”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你真以为,我会把希望,都寄托在一块……破铜烂铁上?”
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却洗不去他眼底的?偏执。
是了,这才是苏云汀。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没有底牌的?赌徒。
“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竟然还妄想用?一块破铜烂铁阻止我。”苏云汀像是在喃喃自语,嘴角噙着笑,他不禁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大?门,脸上竟然在笑,“郑家,满朝文武,那些嘲笑过我,践踏过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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