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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舟苦苦支撑了数日,便真?的迎来一个灭顶的大?浪。
边关八百里加急的战报,直接送到了朝堂之上,连苏云汀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郑怀远率先发难:“臣近日收到了怀仁的家书,家书言,边境守军断粮三日,将士烹煮草根充饥。”
“边关缺粮,上不达天?听,必是?有小人?作祟,还望陛下为臣二弟做主。”郑怀远声泪俱下,宽袖掩面?,拭去脸上的老泪。
倒是?演的像那么一回事?。
这郑沅芷方才嫁入赵家,郑家的老狐狸就开始为女婿铺路了。
“好、好一个赵玦!”楚烬高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刃,扫过为首的苏云汀,见他面?上仍旧寡淡如水,嘴角忽地挽起一个冷笑,“赵家乃是?天?下粮仓,竟然胆敢克扣边关粮草?”
“赵玦何在?”楚烬忽抬高了声线。
赵珩上前一步,道:“兄长正在家中养病。”
“来人?。”楚烬猛地叩响龙案,“将赵大?人?‘请’到殿上来。”
楚烬故意?将“请”字咬的极重。
内侍冠瞬间会意?,自然不会真?的真?的客客气气的将人?请来,但凡还有口?气儿?在,拖都?得拖到堂上来咽气。
不多时,赵玦被两个内侍双臂一架,架到了殿上。
只见他精神尚可,唯独脸上惨白略显憔悴,几缕碎发垂下,像是?被人?直接从床上拖过来一般。
“咳咳,陛、陛下万岁。”内侍撤了撑着他的肩膀,赵玦直接跌跪在地上。
苏云汀不必侧目,都?知道这人?近几日精神上受了不小的磋磨,就像东郭先生和狼,赵玦明明救了赵冀,又?防患于未然救了整个赵家。
却还是?被推到众矢之的,当成叛徒打。
“赵玦,”楚烬的声音自上而下飘过来,冷如冰霜,“克扣粮草之事?,你可认罪?”
赵玦垂死病中惊坐起,呼道:“陛下明鉴,绝无此事?。”
“哦?”楚烬挑眉:“郑怀仁还能凭空冤枉了你不成?”
“咳咳咳……”赵玦手虚握成拳,掩住口?鼻轻轻地咳了咳,“臣每月送到边境的粮草,皆有底报记录在案,从无克扣之行。”
楚烬正色,“底报何在?即刻去查。”
话音落,立刻就有官员小跑着去查底报。
众臣屏息,只有目光悄悄在楚烬、跪扶在地的赵玦身?上犹疑,最终,都?不约而同的落在苏云汀的背影上。
那道身?影清清寡寡,仿佛这世界纷纷扰扰,皆妨碍不到他孤高的与世独立,落在旁人?眼睛里,他就是?个袖手旁观,座山观郑赵两家饿狼互咬。
但落在楚烬眼底,却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片刻后,内侍捧了一叠文书,近几月运往北境的粮草数目、画押、出城记录,一一列明,并无疏漏。
楚烬目光只在底报上扫了扫,心?知一切都?是?郑怀远和赵家联手,欲置赵玦于死地,必定还留有后手。
他冷眼转向郑怀远,道:“既然粮草已发,为何边境却无粮草果腹?”
郑怀远忙躬身?出列,“怀仁北境领兵多年,绝不会颠倒黑白,平白冤枉了赵大?人?,其中定是?有其他隐情。”
他忽做恍然状,一拍脑袋想起来,“若北境收到粮草,总会有回执递还回京城,赵大?人?可有回执为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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