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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话吗?”苏云汀捂着被他敲得地方瞪他,“我十岁就能当爹啊?陛下这算术,莫不是跟御花园里的鹦鹉学?的?”
“朕跟你爹学?的。”楚烬道?。
苏云汀立刻闭嘴不再言语了,楚烬的课业,确实跟他爹学?的!
楚烬瞧着他吃瘪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他从不怀疑,苏云汀喜欢男人。
并且,从头至尾,只喜欢他这一个男人。
这一点,楚烬心里早就清楚这一点,若非如此?,在他们势同水火、最恨对方的那几年里,心高气?傲的苏云汀,又怎么会甘愿在他跟前?敛去锋芒,任由他如何磋磨折辱,都只是咬牙默默承受了。
那些年里,仅剩下床上的那点事儿,成了他们互相纠缠的纽带。
或许是人长大了,棱角被磨平了许多,又或许是时间治愈了伤口,总之,这几年他们之间倒是没那么恨了,时不时还能互相依靠着温存一阵子。
楚烬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在苏云汀散落的头发间,慢慢缠绕,“用不用朕下一道?旨意,成全了你对沅茵丫头的一片痴心?”
苏云汀阖着眼睛,睫毛轻轻抖了下。
心里暗骂:小心眼,半句玩笑也不肯让。
“无?论谁家的姑娘,若配了我,都是他们家门不幸。”苏云汀被暖烘烘的棉被一裹,困意就有些上头了,半在梦里般的道?:“是给我家那个傻晏儿讨的。”
绕着墨发的手?指顿住了,楚烬微微睁大了眼睛,审视着苏云汀漫不经心的脸,“苏云汀,既然你的良心还未死绝,还会替苏晏精打细算,如何便不能……分一点点出来?,试着将过去的事都放下呢?”
“放过那些无?辜的百姓,也放过你自己。”楚烬的目光炽热。
只是,这句话注定要石沉大海。
苏云汀没有睁眼,但周身慵懒的气?息慢慢收敛,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以为苏云汀不会再?回应时,才听到一声极其轻的笑,“臣与?苏晏,是血脉相连的家人,护着他,是本能,是私心。”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楚烬炽热的视线,将半张脸埋入锦被里,声音自锦被里闷闷地发出来?,“我的心很小,装不下天下苍生。”
语毕,苏云汀不再?开口。
楚烬从锦被下去摸,揽住了苏云汀的腰,将他圈在自己怀里,“给我摸摸,”粗粝的大手?抚上了苏云汀的胸口,楚烬慢慢荡开一点笑容,“心眼是挺小的。”
苏云汀一翻身,不理他,却被揽住腰拖了回来?,“你若不愿意装着苍生,便装着朕好了,朕替你装着苍生,免得你心眼小的,什么都装不下了。”
苏云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
“苏云汀,”楚烬在耳边轻声唤他,“若此?事一了,过去的事儿,可?以不可?以……翻篇?”
苏云汀轻轻哼了一声,当做回应。
他就算怨恨世人将他母亲逼死,又不可?能真的将全天下都赶尽杀绝,恨如果从郑家这个发泄口出去了,或许他也不会再?耿耿于怀罢。
如此?想着,苏云汀转身抱住了楚烬,热气?呼出的一刹那,二人的唇便贴在了一起,互相纠缠。
这一吻,他们都吻得极为克制。
仿佛又回到了青涩的年纪,他第一次引诱了楚烬,也是这么轻轻一转头,两片唇瓣就毫无?征兆地贴在了一起,他抓着楚烬的手?,慢慢伸向自己。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楚烬又在想什么?
或许在想……苏云汀不要脸,青天白日里,趁着他母妃不在,便诱惑他偷尝了青梅。
楚烬抱着他,慢慢将他打开,“苏云汀,看着朕。”
苏云汀的身子,永远比他这个人更容易害羞一点,楚烬只轻轻地撩拨一瞬,便如同红透了的樱桃,从里到外都泛着水嫩。
苏云汀却别?开视线,不肯看他。
楚烬伸手?掰回苏云汀的脸,轻轻落下一吻,“你不看朕,怎么知?道?朕此?刻眼里,只映着你一个人?”
苏云汀被楚烬的情话撩拨的呼吸一滞,被迫睁开眼睛迎上那道?灼热的视线,在楚烬的眼睛里,他却是看见了自己微微泛红的脸,不由得忽然有些慌乱。
“谁要看……唔——”苏云汀还想别?开脸,被楚烬提前?预判,俯身堵住了他的唇。
烛影摇曳,只剩下床上最原始的纠缠。
苏云汀终于受不住仰起头,眼尾沁出湿意,又被楚烬尽数吻去,耳边是楚烬轻轻的低语,“苏云汀,朕不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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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看见我这个作画[托腮][托腮]
我又来了一个香香的预收,是美校现耽[撒花]
东方的狐狸精,去美校祸害人去啦,一言不合就……嘿嘿嘿[撒花]
初入苏府,郑沅茵将自己封闭起来。
虽未紧着她,她自己却终日不离院落,也不言不语,只坐在窗前凝着天空发呆,像一尊失了魂的精致瓷娃娃。
苏晏每日里?会亲自送餐食,偶尔陪着她发呆地望一会儿。
暴风雨前,京城里?格外平静。
苏云汀若是闲来无事,会在苏府闲逛上一会儿。
行至西厢姜砚暂居的客房时,见杨三如青松磐石立在姜砚门?前,腰间佩剑泛着冷光,活像一尊雕塑。
苏云汀唇角微扬,转而踱向东南小?院。
隔着重花窗棂,但见郑沅茵纤瘦的身影映在雪纱屏风上,像个没有生气的剪影,而他那个傻“儿子”苏晏就站在她身后,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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