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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凡二话没说直接带人换个地方住,安全系数太低,早就觉得这破戏不如不拍,外面这么危险,晚上还可能被人入室抢劫,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要是昨天江叙白没有回去,会经历什么糟糕的事情……?楚云凡简直不敢想。
他没说出口,就算说出来,江叙白也不会听的。
他经历过太多比这糟糕无数倍的工作,他们的成长经历和环境大相径庭,没必要说服对方。
楚云凡带他去了相山禅庄,他很少过来,每年冬天来个一两次,这边地气暖,楚云凡一到冬季就容易咳嗽,来禅庄就会好很多。
江叙白本以为会有道士或者和尚,但其实除了负责日常打扫的工作人员、园艺工作师之外,就他们二人。
他今天才知道,从前他对楚云凡的了解只是表象而已,他身后的家族以及他掌握的资源都令江叙白难以想象。
大雪压垮了一部分枝干,道路上扫得干净,雪堆得错落有致,更像是一场人为的美景。
江叙白跟在楚云凡身后,脚步慢半拍,他望着身前的人,哪怕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可天差地别的身份始终无法让他感受到平等。
他恍惚意识到,他们没有办法以简单的关系模式来确定平等,他们从生下来就是云泥之别。
只是他碰巧被这位众星捧月的人瞥了一眼,又那么凑巧地留在了他身边。
他们真的会有结果吗?
他们……能走多远呢?
“走那么慢干什么?”
楚云凡稍稍回了头,江叙白离他越来越远,他不喜欢别人总是站在他身后。
他身后有很多人,但他的身边,从来只有江叙白站过,他不喜欢被人跟着,也不喜欢回头。
“来了来了,这里真好看,走神了。”
江叙白笑着跟上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试着触摸了他的手背,没有被人拒绝,他才放心大胆地握住。
天很快黑了,楚云凡还在易感期,今天跑来跑去弄得很累,明显脸色不太好了。
江叙白抱着他,温热的手捂住他的肚子,顺时针摸一摸,“今天突然来,真的很惊喜。”
楚云凡笑了两声,他有些犯困了,但还不想睡,两人靠在窗边看雪,禅庄后山有敬香的庙,此时仿佛能嗅到缕缕禅意的香。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问江叙白,但看着天边的明月,再看看江叙白温柔的笑意,他决定按下不提,这种话什么时候说都可以,没必要选在今天。
楚云凡转过身,第一次主动和江叙白接吻,江叙白愣在原地,呼吸错乱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搂住楚云凡的腰。
楼下的清理薄冰的工作人员偶尔路过,寂静的雪夜里,衣料擦过灌木的声音格外明显,从一楼看来,他们像是站在一起赏月,实则是情热缠绵。
易感期的alpha总是有些躁动的,但江叙白很少见到楚云凡产生情绪波动,也许是药物克制,也许他本就是个如清风明月般疏朗节制的人。
汗水、爱欲都和信息素有关,空气热和黏,可恶的情和热催着alpha越发争强好胜,循环系统的档位自动调节到最高,数据彰显着他们难以收敛的欲。
窗前、地毯、书桌、沙发、最后是舒适的床。
楚云凡靠在床头,他的易感期一向难熬至极,有了江叙白之后,这种痛苦有所消减,甚至比任何药物都要有效。
在数据上而言,他的病情并没有康复,只在感官上,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缓。
尽管江叙白是个alpha,是个无法给他提供激素安抚的alpha……是他最讨厌的alpha。
楚云凡抚摸他腰部的肌群,感受年轻人健康的身体,仿佛自己的残缺也鲜活了。
他迷糊地嘀咕了一句话,一滴汗水滴在他的脸侧,他仰头看到江叙白那张乖巧带笑的脸。
江叙白打趣着压低了声音,避免发出某些难堪的声音:“你只比我大五岁而已,一点也不老。”
“五岁呢……说得轻巧,五年的光阴……说走就走了。”
十三岁时母亲就去世了,连三个五年都没等到,那是他最重要的人,也是最爱他的人。
他会怀疑世间所有人的爱,只有她是最纯粹,最无可替代。
哪怕她已经厌恶了父亲,哪怕他身上带着父亲那一半肮脏的血,她也从来不嫌弃他,不嫌弃他自我又清高,不嫌弃他处不好人际关系,告诉他问心无愧做自己。
眼前这个人会无限度地包容他吗?不要想,不要猜,人,最经不起考验,只要不去试探雷池,就不会发现不想知道的事。
楚云凡扯住江叙白的头发,拉着他和自己接吻,将全部的信息素都掠夺。
只要别再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就好,这是唯一的底线了。
可他忘了,再清醒理智的人都会得寸进尺,就像他咬完了江叙白的胸口,会更克制不住地去咬他的腺体。
就像他最初想着处一处就断掉,到现在和江叙白变成情侣关系、他原本没想着标记一个alpha,这是最徒劳的功夫,到现在每次都渴望让他身上的标记产生永久烙印。
让江叙白这个人永远打上楚云凡记号,让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知晓他已经有主。
他想要的,都不切实际。
江叙白没有他那么多小心思,他不为三天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烦恼,他只看眼下,解决一件事情,再解决下一件事情,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太重,过度思考只会让他发疯。
循环系统的滴声响了五下,第六下响起时,他们面对面拥抱,楚云凡最是洁癖,却不抗拒他满是汗水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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