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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长红想了一下,小声道:“我等哥哥来,看他的意思。”
张管事在旁边冷笑着看眼前的一幕,暗道:“莫非封长青兄妹有什么奇特之处,杨家小姐就非要买下这个封长红,借此拴住封长青吗?”张管事自认为见多识广,想来想去确实没看出这兄妹俩有什么特别。
尴尬地坐了半个多时辰,门口的迎客伙计带进来一个人,张管事一看正是封长青。笑道:“杨小姐,这个人就是封长青了,看着文文静静的,真是难缠的紧呢。您要是能说服这兄妹俩,就留下七贯钱,赶紧把他俩弄走吧。”
杨依依仔细一瞧,封长青十七八岁,身高中等,大约有后世的一米七上下。五官普通,皮肤略黑,神情严肃,目光阴郁。穿着古旧的白麻长袍,腰系铜扣的黑色革带,戴了有些褪色的黑纱幞头,穿着半旧的乌靴。杨依依开门见山的把刚才的话重说了一遍,定定地看封长青的表情。
封长青很快做了决定:“可以,红姑,你总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杨小姐能这么安置我们兄妹,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杨荆一看情形,让取出七贯钱给了张管事,张管事办事也痛快,让人取了身契,快马到衙里找熟人过了手续。
杨依依让男仆长寿去买些米面、粮油、菜蔬,被褥、烛火之类必需品,直接送到纤秀坊宅子去。又给了封长青地址,让他先回去收拾东西,向房东退租,稍后自己搬过去。
杨荆跟杨依依同骑一匹棕色大马,那匹小红马让封长红坐了,李长庚抱着剩一半钱的箱子,跟在三人后面,慢慢地往纤秀坊走。
杨荆此人,在杨家兄弟中脾气是最平和的,平日看上去淡淡的,但他最是与人为善,对兄弟姐妹都极好。杨荆虽不如他母亲一般长袖善舞,能说能笑,但脑子很聪明,善会察言观色。最近杨依依常去找李夫人议事,每次李夫人都又叹气又佩服的表情,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杨荆就觉得这个七妹不是寻常人。
杨荆小声问身前的妹妹:“七妹,你为什么非要买这么个婢女?我总觉得你有别的意思。”
杨依依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我是为了她哥哥,那个人术算上有奇才,书法篆刻也很绝,我有大用。”过了一会儿又道:“三哥,今天花了十一贯零三百钱,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杨荆笑道:“行了,刚买了人,还要养着。我知道你现在不宽裕,先欠着吧。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将来真发达了别忘了哥哥就成。”杨依依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
中兴城的路规划很整齐。纤秀坊地点比较偏,但是路也很好走。顺着路边种着一排大柳树,树后是排水的明渠,渠上搭有几处石板桥。走坊西门进入,往东走到最后一排的三号房。一座长方形三进的普通民宅,正门朝东。
杨依依也是第一次来,抬眼看迎面五间的门楼,门口两边各有一拴马石,正中黑色大门还算气派,有一横匾,写了泥金的纤秀坊,下边有一编号,六排三号。挂着半旧的灯笼。左右各有两间门房。
大门一开,正对门是一条碎石铺就的通道,通道两边各有三间宽敞的青砖房屋,很是对称。通道到二道门约有六丈多,有一堵青砖墙,墙角有一口水井,墙上开了一扇门。
打开二门,二进院子也是通道两侧各有三间房。
进了一道月亮门,就是后院。后院较大,有三间北屋,屋前种了两颗枣树,此时还挂着零星的枣子。三间西屋,西屋前对称种了两棵石榴树,因无人打理,石榴树的枝条有些凌乱。屋子周围的空地上都长了草。南墙角有个小小的茅厕,茅厕旁边有一扇角门,出了角门右转走几百米却是居民坊的东大门。
傍晚时分,封长青背着他的行李过来了。杨依依把钥匙给了他,指给他看,做了安排。
一进院子的六间房,南屋最靠近大门的一间做车马房,南二间做外库房,放柴炭等粗物。南三间做临时储藏室。北屋第一间做临时库房,北二间做理事处,北三间做内库房。
二进院子的六间房,南一间当厨房,其余两间先空着。北一间住封长青,北二间当封长青的工作室,北三间住封长红。
三进院子是自己将来准备住。西屋当卧室,北屋当自己的私库,让他俩有空先打扫一下。
留下两贯钱,让他们先安置,看缺少什么,先写下来,自己过几日让人来看。又让封长青得空量一下书房的尺寸,与二进院子的具体尺寸,准备订做些新家具。
因为有宵禁,杨荆催着杨依依回府。杨依依办了一件大事,心里很畅快。但只开心了一会儿,忽想到,现在发生的一些事与原来的书里已经不一样了,剧情变了,杨依依对以后的走向心里没底。
刚进府里,杨霏霏带着豆苗迎上来,一脸的不高兴。杨依依赶紧把买的果子拿来哄她。杨霏霏道:“你跟三哥哥去西市玩,为什么不带上我?我在府里闷死了。”
杨依依哄她:“我不是故意不带你,主要是事先没想到会去这一趟。我去看望李夫人,刚好三哥书院放假在家,他想去西市买点书,你知道我从来没去过西市,因为箱里没钱,去了也只能干看着。这个月的月钱终于到手了,想去买点东西,就厚着脸皮磨着他一起去了。你不同,你啥也不缺,东市、西市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你去过很多次了吧?”
杨霏霏也知道杨依依的月例被挪用的事,都是在老夫人跟前长大,那些下人背后对此事也有议论。多因为杨依依很少对下人放赏,那些人难免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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