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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偶然路过的好心人。
画展在微妙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夜幕降临,细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为初秋的夜晚添了几分凉意。
美术馆外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像是为这个夜晚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舒榆站在画廊门口,望着雨幕微微出神。
今天那幅《囚》是她三年前的作品,承载着她突破创作瓶颈期的挣扎与决心,确实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她想起那个出手相助的男人,他的目光太过深沉,让人看不透。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李璟川棱角分明的侧脸。
车内灯光柔和地勾勒出他优越的下颌线,为他平添了几分平时不易察觉的矜贵。
“雨大了,舒小姐若不介意,可送您一程。”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温润,既不热切也不疏离,恰到好处。
舒榆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位身份不凡的男士会记得她的姓氏。
想起来刚刚画展上那位富商王总称呼他为李市长,她摇摇头。
“谢谢您的好意,我叫的车快到了。”舒榆礼貌拒绝,却在看到对方手中那把黑色雨伞时,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不过这把伞我先借用了,改日有机会一定归还。”
李璟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一把伞而已,不必挂心。”
舒榆撑开黑色的伞,恰好此时她叫的车到了。她回头对李璟川再次道谢,然后转身走入雨幕。
她的背影在细雨中显得决绝而孤独,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李璟川目送车辆远去,雨水顺着车窗滑落,在玻璃上画出蜿蜒的痕迹。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疏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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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回柏悦公寓吗?”前排秘书低声询问,声音控制在恰好能被听见的音量。
李璟川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从舒榆离去的方向收回,车窗外的雨丝被路灯染成一道道斜落的金线,在玻璃上划出转瞬即逝的痕迹。
短暂的静默里,只有雨刷器规律划动的微响,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车内柔软的真皮座椅几乎未发出任何声息。
“查一下,那位舒榆小姐。”他开口,语调与吩咐明日工作日程时并无二致,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是。”秘书应道,指尖已在平板电脑上无声地输入了信息。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沉稳的沙沙声。
李璟川将头向后靠去,阖上眼帘,像是要隔绝窗外流动的光影,又像只是寻常的倦怠。
车内光线昏暗,勾勒出他闭目时依旧清晰冷静的侧脸轮廓。
唯有搭在膝上的手指,在阴影中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若拂过了一缕看不见的尘埃,旋即恢复了一贯的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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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舒榆坐在出租车里,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雨伞被她小心地收好放在身侧,伞柄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手心的温度。
她摇了摇头,想要去除心里划过的几分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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