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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的浮沉间,舒榆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不仅在现实中为她构筑堡垒,在这最原始的亲密领域里,也同样以他的方式,强势而又缱绻地,将她牢牢地圈禁在他的领地之内,不容逃离。
风停雨歇,舒榆累极了,蜷缩在他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李璟川却似乎依旧精神很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汗湿的背脊,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确认她的存在。
“睡吧。”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带着饱饕后的慵懒与满足。
舒榆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中,沉沉睡去。
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模糊地想,三四天…好像,真的有点长。
次日清晨,舒榆是在熟悉的触感中醒来的。额间传来轻柔的、带着温热的压力,是他惯常的告别吻。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璟川已经衣着整齐地站在床边,西装革履,恢复了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矜贵沉稳的李市长模样,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比平日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柔色。
“我走了。”他低声说,帮她掖了掖被角,“粥在厨房,记得吃。”
“嗯。”舒榆含糊地应着,睡眠朦胧中,下意识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指,带着浓浓的不舍,“一路平安。”
李璟川看着被她勾住的手指,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才终于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舒榆才彻底清醒过来。
卧室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也空了一块。
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依旧贴着一张便签,依旧是叮嘱她喝水吃早餐的简洁话语。
她起身,走到厨房,看着煲里温着的粥,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明明是简单的白粥,却仿佛比蜜还甜。
只是吃着吃着,那甜里又渗出一丝分离的酸涩。
收拾好心情,她走到画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目光不经意间再次落在那幅《晨雾老街》上,背后的两行字——“初心勿忘”,“见画如晤,伊始心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轻轻抚过那些字迹,一股坚定的力量从心底升起。
她拿出手机,点开与李璟川的对话框,输入:
「粥喝完了,很暖,已开始工作,勿念,等你回来。」
——
李璟川出差后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确实很忙,舒榆发过去的信息,有时要隔上几个小时才能收到简短的回复,通常是「在开会」或「稍后联系」。
晚上偶尔的视频通话,背景也常常是酒店房间的书桌,堆着文件,他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倦色,但看向屏幕里她的眼神,始终带着温和的光亮。
中秋前夜,视频接通时,舒榆看到屏幕那端的他,心微微揪了一下。
他似乎是刚从一个正式场合抽身,身上还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只是领带被扯松了,随意地挂在颈间,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着,露出小片肌肤。
头发不像平日那般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黑发随意地垂落在额前,带着些许潮湿,像是刚用冷水洗过脸试图驱散疲乏。
他眼底有着明显的淡青色阴影,连下颌线似乎都比离开时更清晰了些,透着一股连轴转的消耗感。
背景是酒店房间,沙发扶手上还搭着他的西装外套。
“在做什么?”他问,声音透过听传来,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松弛和不易察觉的沙哑。
舒榆把镜头转向画架上完成大半的新作,画面上是月色笼罩下的江面,波光粼粼,带着一种静谧的温柔。
“在画月亮,准备应景。”她笑着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画架边缘,心里盘桓着一个问题,像只小鸟扑棱着翅膀,想飞出来,又被她按了回去。
她想问,明天中秋节,你能回来吗?
屏幕那端的李璟川仔细看着她的画,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屏幕些,点评了几句光影的处理,又问她这两天吃了什么,琐碎而日常。
舒榆看着他眼底的倦色,想到他连日奔波,那到了嘴边的问题,在唇齿间转了几圈,最终化作一句:“你那边事情还顺利吗?别太累着自己。”
她注意到他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杯沿还有淡淡的唇印。
“还好,在推进。”他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他最近做得有点频繁,语气如常,“明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特别的,”舒榆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目光扫过自己这边略显冷清的客厅,“可能就在家画画,或者出去随便逛逛。”
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团圆节的要求,似乎带着一种不懂事的索取,她不想给他增添额外的负担,哪怕这思念如同藤蔓,在寂静的夜里悄悄缠绕心脏。
李璟川在屏幕那头静静看了她几秒,眸色深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温和道:“嗯,照顾好自己,我这边可能还要忙一会儿。”
他说话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干涩。
通话结束,舒榆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越来越圆的月亮,心里空落落的。
她安慰自己,不过是个节日而已,来日方长。
中秋当日,城市里弥漫着节日的气氛,家家户户似乎都透着团圆的暖意。
舒榆一个人去了常去的超市,买了些看起来精致的速食点心和一只小小的、象征团圆的月饼。
回到冷清清的公寓,她将食物仔细摆盘,倒了杯果汁,坐在餐桌前,却感觉食之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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