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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李璟川的样子和后来强硬要买舒榆画的富商是怎么被收拾的。
舒榆在门口静静听了半晌,刚刚因为得知的那些消息而平静的心再次起伏。
她不由得想,为了她这么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紧接着,她就听到李璟川的话,在周慕远那些打趣的话之后,他没有接着话茬,而是说,“我对舒榆,一见钟情,对我来说她不只是一个女人,而是我未来的妻子。”
一句话,不带任何调笑的意味,重中之重的说出,似在阐述一个事实。
包间里静默了一瞬,随后贺煦端起酒杯,“好好好,我多嘴了,自罚一杯,李市长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个小小商贾计较。”
几个人都是发小,自然明白李璟川这话里的份量。
李璟川轻骂了一声滚,端起酒杯也陪了一杯。
舒榆靠在门口的墙边笑了笑,刚刚所有的烦闷担忧好像在听到那话的瞬间消失殆尽。
等到她再回包间的时候,李璟川正与周慕远讨论着艺术季的策划。
见她回来,他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脸色不太好?"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角。
舒榆摇摇头,没提刚刚在门口听到的那些,只是说起刚刚她离开前的话题:"没想到顾言的背景这么复杂。"
"再复杂也要守规矩。"李璟川淡淡道,又给她盛了碗汤,"这汤不错,趁热喝。"
贺煦在一旁轻笑:"能让璟川这么讲规矩的人,可不多见,记得他中学时为了给受欺负的同学出头,直接把高年级的学生会主席堵在教室里讲道理,把人家说得心服口服。"
赵知屿也加入回忆:"后来那个主席还成了他的跟班,这小子从小就有这种本事,看似讲理,实则比谁都倔。"
舒榆听着这些往事,不禁莞尔。
她看向李璟川,发现他耳根微微泛红,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窘迫的神情。
晚些时候,李璟川送舒榆回到公寓楼下。
车内,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今天他们说的那些话,别太在意。"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舒榆轻声问,"如果早知道顾言的背景"
"早知道又如何?"他打断她,声音低沉,"难道你要因此退让?"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在江市,还没有人能动我要护着的人。"
舒榆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明白他这场光明正大的出手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在保护她,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的重要性。
"下周有个艺术拍卖会,你之前投出去的画展也在里面,要不要一起去?"他忽然问道,语气随意,眼神却带着期待。
舒榆看着他,想起今晚听到的所有话,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好。"
月光下,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终于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
——
没过几天,舒榆迎来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舒榆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对面那个一头利落短发、穿着破洞牛仔裤随意盘腿而坐的女子,沈溪,她初中毕业后举家移居北欧的发小,如今已是小有名气的独立设计师。
"这抹茶马卡龙不错,"沈溪又拿起一个,满足地眯起眼,"比我在巴黎吃到的还正宗,你说你,画画得好也就罢了,连找甜点店都这么在行。"
舒榆笑着替她斟茶:"是你太久没回来了,江市现在好吃的店不少。"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你能回来真好。"
沈溪放下咬了一半的马卡龙,仔细端详着舒榆:"得了吧,我看我回来得正是时候,要不是我逼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李璟川的事?"
她故意板起脸,"连发小都要瞒着?"
"不是要瞒着你,"舒榆轻叹,"是连我自己都没想明白。"
"所以,那位李市长,"沈溪重新拿起马卡龙,眼睛亮晶晶的,"直接把这层,也就是他家楼下这层直接送给你?就因为原来的画室光线不够好?"
这层是原本就装修过的,现如今舒榆挑的软装已经按照她的想法全部安装完毕。
舒榆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茶杯边缘打转:"嗯,钥匙已经给我了,说是我的退路和选择。"
"哇哦!"沈溪夸张地吹了个清脆的口哨,把剩下的马卡龙全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可以啊灿灿!这手笔,这掌控欲,妥妥的霸总标配!"
她凑近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探究,"重点不是这层楼值多少钱,重点是他这个行为本身,划地盘,宣示主权,还给你留足了面子和平等的空间,高手,这是个高手!"
舒榆被她的反应逗得微微莞尔,沈溪的关注点永远这么独特而犀利,从不被世俗的价值框架束缚,这也正是舒榆此刻迫切需要的声音。
看着舒榆笑容底下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沈溪放下茶杯,收敛了些许玩笑的神色,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舒榆的膝盖:"喂,怎么回事?收到这么一份大礼,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这可不像你,我记得你以前收到一盒新颜料都能开心好几天。"
舒榆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蜷起的膝盖上,目光投向窗外辽远的天空,终于将心底盘桓已久的忧虑倾吐出来:"小溪,你知道的,我爸妈他们当年结婚前也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可后来呢?尤其是有了我之后,爱情变成了亲情,最后连亲情都维系不下去,整天争吵。"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害怕所有的感情最终都会走向这个结局,而且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背景、阅历、财富、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我有时候会觉得,像踩在云端,很美,却不知道哪一步会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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