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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天赋。”李就说,“以为你就只喜欢听而已。”
冯谁下意识想否定不是什么天赋,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就儿。”张可下巴朝李就抬了抬,“你那宝贝藏到现在,正主到了可以开封了吧?”
“不是宝贝,馆长送的。”李就从身旁的纸袋里拿出一瓶酒,“我也不认识,说不定是好东西呢,带给大家一起尝尝。”
他看了眼冯谁:“可惜阿谁喝不了。”
“这啥呀,都是外文,一个字儿也看不懂。”张可瞧着瓶身说,“不会随便拿个便宜货打发你吧。”
冯谁看了一眼:“是好酒。”
“你认识?”
“嗯,白马酒庄,法国波尔多产的,得过奖呢。”冯谁指了指上面一左一右两个圆形奖章,“这一瓶最少得几千吧。”
三人安静下来。
诡异的气氛无形间张开结界,笼罩在这方角落的小桌上。
好半天没人说话。
张可皱眉:“阿谁你变得怪怪的。”
冯谁一怔:“我怎么了?”
“又是柴什么可夫,又是骑马,开着迈巴赫,身上的西装脚上的皮鞋看起来贵得吓人,现在连葡萄酒也会认了,外文也看得懂了……”张可说,“看起来像变了个人。”
李明瑞和李就没说话,沉默继续无声蔓延。
冯谁恍然发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好像的确变了不少。
从前的他,哪里会听什么劳什子古典乐。
喝酒也只是白的啤的,几千几万的葡萄酒他们几个眼里,就是收割有钱傻子的。
他更不会跑到台上唱歌,连想都不会想。
冯谁一下子有些茫然,就像一觉醒来发现置身陌生的小岛,周围的风光人物声音气味统统与此前的人生大相径庭。
腿上的痛感攀上了一个高峰,扯动着胃部一阵痉挛,喝下去的橙汁和酒吧复杂的气味让他有些想吐。
冯谁按下因疼痛导致的烦躁:“人总要变的。”
李就借了开瓶器开酒,“啵”的一声,木塞取出,一股玫瑰和薰衣草混合的香味飘了出来,李就给张可倒酒:“朝着好方向改变,咱们该为他开心才是。”
张可有些郁闷地灌了一杯,李明瑞也沉默地喝着。
“是因为那个傻子吗?”
冯谁迟钝的神经瞬间捕捉到“傻子”两个字,猛地抬起头。
“我隔壁的傻子不但人又脏又恶心,脾气还很暴躁,一言不合就骂自己娘老子,摔碗摔盆的。”张可说,“我听说智障的人脑子伤到了,脾气都怪,你倒是会哄人,以前那个怪吓人的老板也看重你,现在换个傻子少爷,也对你挺好。都是哥们的,你怎么做的啊,别藏着掖着,说给我们听……”
“够了。”李明瑞抢过张可手里的酒杯,“别自己爽了,回头兄弟都没得做。”
“做兄弟?”张可迷瞪着眼睛,“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跟咱们像一路人吗?咱们都是社会边缘人,不像他,体面,优雅,有钱,我要是哪天发达了,也不想从前的穷兄弟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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