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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谁垂着眼睛:“我住之前查过,不是你开的。”
赵知与靠近,高大的身形笼罩着他:“这么巧吗?估摸着你到了这边,这个城市的酒店、旅馆、民宿,有一家算一家,我全都买了。”
赵知与嗅了一遍他的头发、侧脸、颈项:“刚洗过澡吗?”
冯谁推开他:“你离我远点。”
赵知与握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拽,紧紧抱牢了:“不嘛,几天没见了,我想你了。”
他亲着冯谁的脸颊,鼻尖,再含着两片唇瓣里里外外品尝了一遍,轻笑道:“哥哥也想我了吗?反应这么明显?”
冯谁推他肩膀,却推不动,反被赵知与半抱半拖着压在了床上。
赵知与逐渐动情,把他从上到下亲了一遍,又含着他的嘴唇反复碾磨。
冯谁想要挣扎,然而随着赵知与一天天长大,他早就不是他对手,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死基佬。”冯谁骂他。
“嗯,我是死基佬。”赵知与一边亲他,一边呢喃,“恶心的死基佬。”
冯谁眼皮抖了抖,赵知与亲了亲他的眼睛:“哥哥,我都准备好了,回去就跟我结婚好不好?”
冯谁忍无可忍,甩了他一巴掌。
赵知与摸着他打人的手,亲着他掌心,嗔怪道:“也不怕手疼。”
冯谁抬起手,还想再给他一耳巴子,突然就觉得灰心,他扯着赵知与头发把人脑袋拎起来:“你干嘛一直不放过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赵知与勾着嘴角笑得无害,俊脸险些让冯谁恍了神,“你不在我身边,我活也不想活了。”
赵知与爬了上来,看着冯谁的眼睛:“哥哥,对不起,我好坏是不是?之前我也试过放手,可是这里——”
他拉着冯谁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好难受啊。为了不让自己难受,我就只能抓着你,就算你不愿意也要死死抓着你……”
赵知与的眼睛湿润了,可他还是笑着:“你说的对,我是恶心,我又恶心又自私,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打我吧,我是坏人,你拿弹弓打我吧。”
冯谁一向没什么表情,挨操的时候也冷酷着一张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意识到自己确实跟周围的人不一样,那种不一样会让他轻易沦为被欺凌、被针对的对象。
成长中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木着脸,和谁都保持距离。
这样到了一个新环境,大多数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不一样。
他的伪装万无一失,只有一个小小的破绽。
那就是他跟知晓他本来面目的一个人,还保持着切不断的联系。
赵知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却似乎从不嫌弃他,赵知与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愿意拿起弹弓对抗世界,也要保护的人。
但是再长大一点,他又明白了一件事:赵知与不该跟他混在一起。
他所处的环境会像下水道的油渍一样污染他,弄脏他,他身边的人毫无顾忌地讨论点评着女孩子,小偷小摸,随口扯谎,偷懒耍滑,为了一点利益打得头破血流。
赵知与是干净优雅的小少爷,坐在有落地窗的宽大书房里,端正地拿笔写字,侧脸像漫画书里带着钻石王冠的王子。
赵知与要去上大学,在明亮的大楼里做体面轻松的工作,身边环绕着和他一样善良、优雅、漂亮的人。
可冯谁太坏了。
他心中的黑暗像水面的油污一样不断扩大。他跟赵知与闹掰后,有一个月赵知与再没出现,再次出现时,赵知与亲了他,一个月后又睡了他,后来他就半被迫地跟赵知与厮混在一起,曾经坚定的事情就变得摇摆。
他这才发现,自己就是最大的那片污渍。
全世界的弹弓都应该对准他,他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很坏的傻子。
“赵知与,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离开了,你却过得不开心?”
赵知与愣了一下:“傻哥哥,你离开了,我怎么可能过得开心?”
“跟我在一起不会污染你吗?”
赵知与支起身子,看着冯谁的眼睛,大脑飞速转动,意识的迷雾中,两个错位的齿轮咔哒一声扣上。
他突然笑了,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笑得开怀,笑声越来越大,眼里都笑出了泪。
冯谁叹了口气:“操,你别被我传染,也变傻了。”
赵知与猛地亲了一口冯谁:“哥哥,我知道我们的问题是什么了,我,我真是太笨了,太傻了,怎么会被你骗了,被你一个小傻子骗了……
冯谁见他笑,担忧地摸了摸他脑袋:“别真变傻了。”
“哥哥。”赵知与看着他,“我知道解决我们问题的方法了,只要一个问题,一句话,就能让我们都解放,我真是太傻了,这么就才明白过来。”
“什么?”
赵知与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脸颊浮上一层微红,珍而重之地开了口。
“你也喜欢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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