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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婉姝与春燕站在池边目送怀玉离开,收回视线时无意间对上视线,目光交汇片刻,两人“噗嗤”笑了。
婉姝指着春燕黢黑的脸笑道:“你也洗掉吧,怪假的。”
“这会儿小姐知道假了。”春燕撅着嘴蹲下洗脸,洗完抬起袖子擦了擦。
“用这个。”婉姝递上手帕。
春燕摆手,“奴婢可不敢用表少爷的手帕。”
婉姝目露疑惑,“你何时怕过怀玉了?”
“奴婢不是怕表少爷,而是尊卑有别,表少爷又是男子。”春燕低声解释着,并顺势提醒婉姝,“小姐也是,您与表少爷到底不是亲姐弟,也要懂得避嫌才是。”
婉姝愕然,不明白春燕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我与怀玉有做过越礼之事吗?”
春燕想了想,好像真没有。
若说表少爷黏着小姐吧,倒也没到那种程度,但今年表少爷每次旬假回家时,与小姐相处时间明显增多了,虽都是因为些寻常小事,二人也没有过亲密举动,春燕却时常感到古怪。
可此时瞧着婉姝清明澄澈的双眼,春燕又觉得应是自己想多了。
“奴婢只是提醒一句,毕竟您与表少爷都不是小孩子了,咱们自己明白是一回事,若叫旁人说道就不好听了。”
“你呀,就是想太多。”婉姝失笑,拉着春燕走入竹亭坐下,柔声道,“怀玉在顾府住了三四年,一直与我们情同一家,难道还要我防着他呀?那倒不如让他搬出府去。”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我待怀玉与兄长一样亲,是真把他当弟弟,旁人胡乱说道是旁人想法龌龊,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必在意那些人的看法,是不是?”
“是……”
“对了,之前在怀玉宿舍看到那件事,咱们必须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包括怀玉,知道吗?”
“奴婢都听小姐的。”
集合钟声在上课时间响起,各堂师生很快来到广场,见广场上摆满了书案,学生们井然有序地分堂而坐。
山长见各堂到齐,没再等个别逃课迟到之人,先向大家介绍了新任教谕陈同和,接着道出本次集会目的。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荣县主簿一职空缺之事,今日陈大人来此一是为视察,二则是传达上听,让我举荐一人暂补空缺。”
此话一出,阶下一片哗然。
“山长的意思是要从学子当中选吗?”
“有望者也就那几人,何必如此大张旗鼓,总不会是要我们当场考试,公平竞争吧?”
“嘘,听山长接着说就知道了。”
广场很快安静下来,山长不负众望,扬手命人抬来几箱试卷。
“经我慎重思量,决定推荐本次考试前三名,最终录取结果由陈大人敲定。”
“一刻钟后开考,限时半个时辰,迟到一炷香时间以上者视为弃考。”
话落,有几名学子匆匆离开,很快又陆续跑来数人,显然是刚得到消息急忙赶来的。
一刻钟很快过去,山长宣布开考,学子们立刻奋笔疾书,全然不知书院内正进行着紧张地抓捕行动。
一份名单被送至孟璟手里,上面写的是未参加考试者。
此时官兵已经包围整个书院,孟璟下令分几队人对书院进行地毯式搜索,重点优先排查名单上学子的房间。
与此同时,站在台阶上与山长等人一起监考的陈同和发现黎梓没有到场,派手下前去查看情况,约莫一刻后,手下回来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使他脸色大变,当即匆匆离去。
而坐在台下考试的楚怀玉早就发现现场气氛有异,四周监考者除去师长,多了不少陌生面孔,他们不关注学子有无作弊,反而警惕外围,好似随时会发生危险。
楚怀玉越想越觉得不对,抬头去看自己恩师,恩师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心考试。
楚怀玉却想到婉姝午时说过的逃犯,再看那些身上明显带有兵气的陌生面孔,心里咯噔一下,再也坐不住,立刻搁下笔起身离座。
屈游发现自己最看重的学生弃考离去,立刻让身边穿着便衣的官兵去拦住他。
楚怀玉被带到恩师面前,未等恩师开口,率先坦白道:“学生亲人在书院,请先生让我去看看她。”
屈游一看便知楚怀玉猜出了什么,不禁暗道此子果然敏锐,更不许他弃考,于是压低声音道:“一切有官兵,不会有事的,你先去考试。”
考试虽是山长临时想出的对策,承诺却是真的,怀玉凭此考试拿下主簿一职,名正言顺,便再无人敢编排他全靠顾家支撑。
楚怀玉明白恩师言下之意,仍坚持道:“她比考试重要,请先生让学生去。”
屈游被气得翘起胡子,抬起身指着他想要骂人。
楚怀玉又道:“学生已经离座,又与先生交谈数句,就算得了第一恐怕也难以服众。”
“你。”屈游见楚怀玉心意已决,挥挥手道一句罢了,便赌气地扭过头不再看他。
婉姝与春燕在竹亭坐下不久,竹林里忽然窜出一道人影,那人她们不久前才见过,正是黎梓。
黎梓步伐慌乱,神情紧张,似身后有猛兽追他,一时没认出亭中二人,急声道:“快跑!”
婉姝还没明白对方何意,便见黎梓身后紧追来一人,那人穿着九华学子服,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此时却凶神恶煞,手握短剑,刀尖还有血色。
“快跑啊!”黎梓一边跑一边又朝二人呐喊,未能注意到脚下鹅卵石的突起,被绊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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