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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月余,马上步入十月,一场雨后天气陡然转冷,老太太终归是心疼婉姝,不再轻易让她出门了。
“天冷就该煲羊肉汤,给老大院里也送去些。”
刘妈妈笑着应下。
老太太胃口不定,每月除了初一、十五全家一起用晚饭,平日都是各自在自己院子里用餐。
婉姝自然是陪在老太太院里的,有老太太疼爱,下人们也仔细,日子过的比家里还舒坦。
楚老太太见婉姝捧着汤碗微眯起眼,一脸幸福的样子与小时候一模一样,眼中慈爱更甚。
“姝儿啊,你来了已有两月,青州与冀州相比,如何?”
婉姝放下碗,笑道都好。
“这么说,你也喜欢青州了?”
“喜欢,您与外祖父和舅舅们都在这,姝儿想不喜欢都难。”
老太太笑得越发慈祥,“没错,楚氏祖业都在青州,你舅舅表哥都离不了这,你若是嫁到青州来,绝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你大舅母说周夫人一直送帖子来,摆明了对你很满意,周家小郎君必然也是对你有意的,你看他如何?”
“……”
“在外祖母面前可不兴害羞哦,旁的也不需多想,只说你看上他没有?只要你愿意,外祖母就能给你做主,你父母不敢反对的。”
“外祖母。”婉姝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握住她老人家的手,柔声道,“周公子人很好,我不讨厌他,但婚姻大事我可不敢擅自做主,还是想等回冀州后问问母亲的意思吧。”
老太太一听就知婉姝八成是没看上周檀,不禁有些失望,但更多是纳闷,等婉姝走后,忍不住与刘妈说起心中疑惑。
“婉姝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如今连周小郎君都看不上,难道还想做娘娘不成?”
刘妈听出老太太是在打趣儿,笑道:“姑娘的性子您还不清楚么,最是晓得规矩礼教,却也最怕繁文缛节,洒脱之处倒是与三爷有些像呢,怎会是眼高于顶之人?依奴婢看啊,姑娘打从一开始就没想嫁到青州,与周家姑娘亲近不过是想让您高兴罢了。”
老太太沉默片刻,视线忽然朝房门方向看去。
“你说,姝儿会不会心里早就有人选了?”
这话刘妈可不敢应,只是出门时看向挂在门外一月有余的寿桃灯笼,想到出自何人之手,当即吩咐下人悄悄换了下来。
婉姝回房后明显松了口气,把春燕逗乐了。
“老太太又不是不讲理的,还能逼您嫁到周家不成?瞧给您吓的。”
婉姝想了想,也噗嗤笑了,“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外祖母的嘴巴多厉害。”
春燕一直寸步不离跟着婉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颇为感慨地点点头,同时也有着与老太太相同的疑惑。
见婉姝走到案桌前,正在拆看今日才到的信件,想必会写回信,春燕便到旁边磨墨,待婉姝读完信,才问出心中疑惑。
“小姐,您刚刚说那些话,是真的对周公子无意,还是担心太太不答应啊?”
婉姝身在青州,心里一直记挂着嫂嫂,这两月总与冀州保持通信,而母亲每次都说一切安好,然后便是嘱咐她在青州事宜,并不说闲话。
反倒是怀玉常说些家里的事情,虽然多是些寻常小事,但让婉姝觉得自己没离家太远,也能减些思家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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