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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马第一名贺枫在亭子里看完了刚才争吵的戏码,等人走完才露面,忽觉爬山没意思,正要离去,出了亭子却被一位黄衣少女挡住去路。
少女容貌清秀,淡黄色的裙衫使她多了丝娇俏,笑容略显羞色和委屈。
“小女子何蓉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可知刚刚这里发生了何事?我方才与顾家姐姐打招呼,她都没理我,好似十分生气,不知是谁惹了她?”
贺枫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何蓉,并未作答。
何蓉被盯地有些不自在,再次柔声开口。
“公子不知便罢了,如今春色正好,为些小事生气倒是辜负了这般好时光,相逢即是缘,敢问公子贵姓?”
贺枫嗤笑一声,侧跨两步,绕过何蓉,头也不回地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瞧她。
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真是林子大了什么蠢人都有。
何蓉呆愣地注视着贺枫背影,待他走远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黑了,低骂道:“一个克父克母的煞星罢了,要不是跟皇室沾亲带故,谁会搭理你?傲什么傲,呸。”
贺枫不想再碰见蠢人,索性往山林里去,想着顺道打点猎物下去,结果没走多久,忽然听见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
“谁!”
楚河立在最高的树尖上,见婉姝下山,正打算离开此地,见有人来便等了一会儿,此刻被人发现,便跳到下面的树杈上,垂眸与贺枫对上视线。
贺枫冷脸质问:“你跟踪我?”
楚河面色平静道:“我来这片三天了。”
贺枫半信半疑,“你是何人?”
“楚河。”
贺枫皱了皱眉,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但从对方刚刚露出的轻功便能看出他内力不凡,于是警惕地追问,“你主子是谁?”
楚河默了默,不答反问。
“你爹是谁?”
贺枫以为对方在骂自己,当即沉下脸,运起轻功飞身上树,出手狠厉地朝对方攻去。
楚河讶然,他不过是觉得自己已经回答了两个问题,该轮到对方自报家门,怎么就要挨打?
好一个脾气古怪的少年。
婉姝坐在自家马车上只等了片刻,便听到一阵马蹄声迅速靠近,很快怀玉略显紧张的声音隔着厢壁传来。
“婉姝表姐,我惹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上来说话。”等怀玉坐到自己对面,婉姝才扯了扯嘴角,声音冷淡道,“都追到这来了,又在我面前与赵公子那般争吵,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楚怀玉搭在腿上的双拳紧了紧,失落地垂下脑袋。
“我以为婉姝表姐不想与他走近,怕他纠缠你才跟来的,一时忘了表姐不喜我插手你的事,对不起。”
婉姝没想到怀玉会翻旧账,噎了噎,冷气顿时消散大半。
马车外面有春燕把手,不必担心谈话被旁人听了去,婉姝无奈地软下语气。
“我没有怪你插手,你既知道赵公子欲纠缠,早些告诉我他来,我自会避开,哪里需要你与他那般争论,你也知道赵家实力雄厚,撕破脸皮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怀玉愣了愣,缓缓抬头,露出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里面正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婉姝表姐是在担心我?”
婉姝不自在地别开眼,声音虚了些,“你是我弟弟,一言一行都关系到顾家脸面,我是在规劝你,人在官场,不要意气用事。”
楚怀玉眼中的光淡了些,但仍是开心的,因为他听出来了,在婉姝心里,他比赵珅重要多了。
赵珅什么都不是。
“月中我便正是任职审刑院审郎官,此次回信都原是为了搬家,现下时间还早,婉姝表姐要去我那坐坐吗?”
“你那?”婉姝瞬间被转移注意力,疑惑道,“你搬哪里去了?”
楚怀玉见婉姝下意识觉得自己该搬回顾府,笑了笑,道:“我如今有官职在身,审刑院又常与兵马司打交道,若继续住在顾府怕是会给表兄带去没必要的麻烦,我在城南租了房子,离衙署也近,很方便。”
婉姝了然点头,又见怀玉期待地看着自己,顿了顿,道:“母亲还不知道你回来吧,你随我回府吃饭,改日我再去你那看看。”
“好。”
顾家父子忙了一冬,现下终于得闲能够常常回家,尤其是顾承封,在没有重犯要抓时每晚都能回家陪妻儿,最近中晚两餐也都在家用。
今日回来的早些,还没到午饭时辰,他便在院中指导顾源练剑,顾源最近身子越发康健,人也调皮好动,练剑能够约束他。
“哥哥今日回来的早呀。”
顾承封转头看到本该外出踏青相亲的妹妹与怀玉一起回来时,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表兄安。”楚怀玉若无其事地规矩行礼。
顾承封看他片刻,微笑着朝两人点了下头,并未表现出不满,也没有与怀玉叙旧的意思,二人便进堂屋向楚氏请安。
约莫两刻后到了饭点,顾承封才领着妻儿进门,从母亲口中得知怀玉调任信都,脸上的笑终是淡了下来。
“兵马司与审刑院皆对城中刑事负责,经常合力办案,来往也算密切,我竟没听说此事,怀玉瞒得这般紧,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清河县距离信都不远不近,但来回也要一日功夫,过去一年只有逢年过节楚怀玉才能名正言顺的回来一趟,其中少不了顾承封的手笔。
如今楚怀玉不声不响地调回信都,顾承封怀疑是他发觉了自己的意图,故意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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