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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空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关云铮突然感觉眉心尖锐地痛起来,不得不伸手按住那一块像是要挣脱这具躯体?的皮肤。
“我奉劝你,小丫头,对我客气一点?,毕竟未来你还要和我共处很多?年。”那团红雾不再移动?了,而是以中心的那个?发光亮点?为?核,逐渐汇聚起来,在不得不抬起头看它的关云铮面前,凝成了一枚种子似的东西。
“也没见你对我客气多?少,倒要求起我来了。”关云铮冷笑一声,说道。
脾气不好的时候惹不起的东西也照惹的,不好意思。
“我屈尊在你这具还没引气入体?的躯体?里扎根,你的识海甚至一片空白,我还没待过这么?差的地方。”“种子”继续说道。
“我求你来了?你自己被人拿捏,没法反抗,还怪我不争气?你这么?厉害有本事出去啊。”关云铮索性放下手了,反正按着眉心也没法缓解半分疼痛,“说完了吗,说完麻烦闭上?嘴。”
“啊,我看见了,原来是归墟的弟子,苍生道,哪里来的小破门派?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愧是你们名门正派,把愚蠢当正义。”“种子”颇感兴趣地说道。
关云铮毫无反应,寡淡的面部表情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引气入体?虽然没学会,经历倒是称得上?精彩,只是——”“种子”吊人胃口似的拉长声音,“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知道,你顶着她的身体?做了这些事吗?”
被人窥探毫无疑问是一件令人恼怒的事,但关云铮此?刻却没有太多?反应。可能是因为?痛觉使她分不出太多?精力来表达愤怒,也可能是她始终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非要论负罪感的话,那也仅仅是对原身,她所?有的愧疚、所?有无法说出口的秘密,都是她和原身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人的窥探和自以为?是的戳破,实际无法触及这些问题的根源。
也就无从愧疚。
“你想说什?么?,别搞迂回?那一套了。”关云铮直截了当地说道。
“种子”贴近她,在她眼前悬停:“有意思……居然有我没见过的东西。”
废话,我现代人。
“你觉得你死后?,你的母亲会为?你感到悲伤,还是会愤怒呢?”“种子”轻飘飘地问道。
关云铮非常短暂地皱了一下眉,那点?变化很轻微,但“种子”还是捕捉到了,像是被鼓舞一般,话语变得更低更密:“她是会反思自己对你做过的一切,还是指责你是个?不孝的女儿呢?”
那一瞬的松动?像是“种子”的幻觉,因为?它听见关云铮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道:“不重要了,我已经死了。”
她的母亲是会在得知她死讯的那一刻崩溃大哭,还是会在得知她死于熬夜后?恨铁不成钢,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活着的时候没有和她互相?理解过,死了就更没有这个?可能了。
“那你的朋友们呢?她们一定很难过吧?”“种子”继续诱导般地说道。
关云铮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难以忍受疼痛时的不自觉反应。
“种子”在空中不太明显地上?下浮动?着,关云铮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给出任何回?答。
“你……想要邪修死吗?”“种子”声音很低地问道。
关云铮像是已经和疼痛和谐相?处了一样?,听见这个?问题甚至笑出声了:“你好像很想看见我崩溃,你是那个?邪修给我种的心魔吗?”
****
闻越在小院里来回?踱步,连映被他晃得眼晕,终于在他第三十四次经过自己面前时,伸手把人摁住了。
江却在连映旁边站着,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两把剑。
一把是抱回?关云铮后?去找回?来的摇羽,一把是他自己的配剑,破钧。
在这之前,关云铮就已经在房间里躺了一夜了,至今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早晨连映进去帮她擦脸的时候,甚至发现她整个?人都热得滚烫,赶紧把刚出发去找步雁山的章存舒又喊了回?来。
房门上?下了禁制,江却一刻钟前试着去推了推,纹丝不动?。
“师兄不是把那几个?邪修都解决了吗,云崽怎么?好像还是受影响了?”闻越刚送走那一大群蝴蝶,从蝴蝶带来的消息里得知江却刚落地就把三个?邪修都杀了,邪修应该还没做什?么?才对。
连映摇摇头,看向江却。
江却昨晚把关云铮抱回?归墟的时候,后?者就已经昏过去了,只是当时章存舒也看过,发觉种种迹象都很平稳,不像是昏迷更像是因为?过度疲累睡着了。
怎么?一夜过去反倒烧起来了?
哪怕发烧也不是这样?的规律。
江却正打?算开口,任嵩华的声音在三人上?空响起:“苍生道可有异常?”
三人抬头,发现任嵩华御着剑就从来去峰上?下来了。
从没见过她在门中御剑,江却皱眉:“来去峰出什?么?事了?”
任嵩华落地收剑,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随即又看向江却:“不能确认。”
不清楚关云铮现在的状况,闻越本来就着急,听任嵩华说的这话更是觉得事态好像有点?严重起来了。
来去峰上?能让任嵩华御剑下来的事还能有什?么??
除了不熄鼎闻越想不到别的了。
但是不熄鼎的问题和苍生道有什?么?关系?而且看任嵩华的意思,似乎还是跟关云铮有关系?
闻越其实一直有点?怵任嵩华,虽然他从没见过任嵩华动?手,但是闭关之前的江却说过,他打?不过任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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