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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当官的对苍韫桢总有种误解,他们?觉得?她是女人,就会顾虑更多,忌惮更深,不敢像剔去腐肉一样一口气把所有的官员都料理?干净,谁料苍韫桢想也不想就把这批叫屈喊冤的全斩了。柳卿知当时?就坐在监斩台上,十几个?人头落地眼?睛也不眨一下。
苍韫桢下旨的时?候说了什?么?
“朕盯着办了这么些年?的科举,真当朕无?人可用吗?”
而彼时?的她就站在台阶之下,与身后所有的官员穿着不同颜色的朝服,面色冰冷得?像是立马要?提刀去斩了那群乱臣贼子?的项上人头。
而此刻她像个?邻家?姐姐。不穿朝服时?她对衣着和颜色没什?么讲究,只不过因为一路骑马,所以此刻还穿着窄袖。
其实她经常在苍韫桢面前展现出温和的这一面,但旁人确实很难见到?这样的柳相。
冰冷无?情是她镶嵌在脸上的假面。
连映起身坐到?楚悯旁边,给柳卿知让出位置。
其实闻越更想逃跑,但确实是师姐去跟小悯一起坐秋千更合适,故而他只能如坐针毡地待在位置上,看柳卿知在他旁边坐下来。
柳卿知装作没看出他的不自在,闻越最猫嫌狗不待见的那几年?还在朝安城,不巧,做过的丢脸事她几乎都见证过,会不自在也很正常。她从章存舒面前拿过为她准备的那盏茶,喝了一口才说:“我有点明白为什?么让你师弟当这个?掌门了。”
章存舒也跟她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闻言若有所思道:“他怎么了?”
闻越也暂时?把不自在抛诸脑后,摸着早就没有茶水的茶盏外沿偷,不是,光明正大地听。
柳卿知倒是不会跟章存舒一样谜语人,很直白地说道:“笑眯眯地戳人心窝子?。”
闻越无?端被口水呛了下,他一边咳一边对着看过来的两位大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心里想着:这也太直白了!
柳卿知继续喝茶:“姓严的最恼火这一套,膈应是真的,没法撒火也是真的,哎呀,他那个?要?气死?的样子?,想想就高?兴。”
这下连章存舒都感到?震惊了:“你现在说话像苍韫桢。”
柳卿知稍微收敛了一下不常出现在她脸上的幸灾乐祸:“头两年?仙盟提议办集中教习的时?候没提前知会朝廷,要?不是我们?接到?消息先问起来,估计连个?响也不会给我们?听见,毕竟朝安城没有仙山。”
她说的“我们?”自然是指她和苍韫桢。
章存舒点点头,接上她的话茬:“然后今年?跟你们?说了,就把主意打到?归墟头上来了。”
闻越没忍住,笑出声来:“算盘打得?够响的。”毕竟姓严的还没从朝安城动身,这边归墟就知道了,怎么不算是算盘打得?响呢。
柳卿知神色淡淡:“头两年?放在仙盟的时?候没提过要?观摩,今年?放在归墟还没一个?月呢,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章存舒随口道:“也可能没打什?么主意,就是想耍个?威风。”
然后……这会儿可能因为在归墟乱窜,遇到?不少灭他威风的人吧。
议事堂相当安静,守门的弟子?也走了。关云铮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那个?邪修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从他身上显出来的字也依旧在他上空漂浮着。
关云铮走近时?那人终于动了动,只不过因为被捆缚得?太紧,没能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谁?”
关云铮没回答他,那人又自嘲地笑了一声:“还能是谁。怎么,这阵法问出来的结果你们?还不满意?”
关云铮走到?他面前:“我不是天问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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