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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今生不说话了。
&esp;&esp;是啊,萧欢颜向来胆子小,只敢躲在暗处,用言语折磨人。
&esp;&esp;早就该明白的。
&esp;&esp;多么可笑。
&esp;&esp;说到底,她只是个奴,原本就是贱命,只有服从主子的权利,没有跟主子争辩的资格。
&esp;&esp;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esp;&esp;两人都沉默下来。
&esp;&esp;只有两道呼吸声交缠着,一轻一重。
&esp;&esp;萧宁耳力好,哪怕沈今生已经极力压抑,极力隐忍,她依旧能清晰地听到沈今生凌乱的呼吸声,带着几分颤意。
&esp;&esp;她的直觉告诉她。
&esp;&esp;沈今生生气了。
&esp;&esp;倒不是怕沈今生会失控,而是……她不想让沈今生有任何的不舒服或者不高兴。
&esp;&esp;沈今生给她的感觉很复杂,复杂到她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她放松了下来,轻咳一声,想缓和气氛,“今生……”
&esp;&esp;沈今生打断,“夫人,我有些累了,先行休息了。”
&esp;&esp;说完,便转身,向主屋走去。
&esp;&esp;合上门之前,她最后说:“今夜,我歇在竹院,您也早点休息。”
&esp;&esp;语气平和,嘴角甚至带了一丝微笑,除了眼睛依旧平静无波外,就像只是平常聊天一般,情绪并不高。
&esp;&esp;但萧宁听在耳里,却比任何利器都锋利。
&esp;&esp;她愣了愣,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又放开,偏过头去,望着满桌冷掉的饭菜。
&esp;&esp;那坛米酒静静地摆放在石桌之上,傍晚的微风轻轻吹拂,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esp;&esp;她没什么胃口,也不太想吃了。
&esp;&esp;——
&esp;&esp;夜已深。
&esp;&esp;灯烛摇曳。
&esp;&esp;沈今生一直待在书房里不曾出去,眼看时间不早,便收拾好,熄了灯,转身向净房走去。
&esp;&esp;她爱洁,不管多晚,都要沐浴后才会休息。
&esp;&esp;这晚也不例外。
&esp;&esp;净房与书房相连,只需走过书房就是了。
&esp;&esp;推门进去。
&esp;&esp;侍女已经备好了沐浴用的东西,她进去时,侍女便退了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外。
&esp;&esp;这净房颇为私密,除了伺候她的侍女,平日里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esp;&esp;净房不大,采光虽不算明亮,但到底是月色盈窗,一弯月照进来,落在地上,朦朦胧胧的,添了几缕清冷。
&esp;&esp;沈今生随手点燃一支檀香,脱去外袍,扔到旁边的矮榻上,脱了鞋子,这才赤脚走到浴桶旁,伸手去解里衣的系带,解到一半,耳边忽然捕捉到一丝呼吸声,她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地屏息细听,果然,那声音又传来,是从屏风的方向传来的,细细地,短促而急促,是女人呼吸的不匀。
&esp;&esp;她悄悄拧了拧眉,紧了里衣的系带,看向屏风的方向,屏风的材质镂空,能隐约看到一点里面的身影。
&esp;&esp;依稀还能嗅到一股花香。
&esp;&esp;她并不陌生。
&esp;&esp;萧宁是贵女,调香师给她调的香,自然是最适合她的,闻起来舒服,又不会过分甜腻,以至于冲撞了她的气质。
&esp;&esp;她身上的香,是诱人的玫瑰香。
&esp;&esp;而此刻,那股玫瑰香里混杂了别的味道。
&esp;&esp;沈今生猜,她刚沐浴完。
&esp;&esp;“谁在那里?”
&esp;&esp;屏风后传来“噗嗤”一声笑。
&esp;&esp;“除了我,还有谁?”
&esp;&esp;萧宁从屏风后绕了出来,她长发湿淋淋地披在背后,身上也只着了一件宽大的寝衣,露出细腻的肌肤,精致玲珑的锁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胸线,无一不诱人,寝衣下,是两条又细又长的腿,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白得晃眼。
&esp;&esp;如此香艳,又如此大胆,沈今生垂眸,低声说:“不知夫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esp;&esp;作为年上者,怎么会看不出年下的心思呢,萧宁原本想好好跟沈今生说说话,化解误会,只是沈今生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那种态度对待她。
&esp;&esp;她讨厌别人无视她。
&esp;&esp;再想到白天,沈今生也是这副表情,不苟言笑,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她便觉得委屈,心头憋着一股火,一边逼近沈今生,一边说:“你在生什么闷气?还摆出一副天老爷的样子,你瞧你,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你可真是有本事。”
&esp;&esp;沈今生不得不往后退,退到了浴桶边,背抵着浴桶,一手扶着桶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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