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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贞自是没有意见。
数完钱,林霜便去煮晚饭。
江怀贞蹲在水缸边,把大煎盘和两个盖子洗得干干净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主要是林霜说江怀贞听,偶尔搭一句。
“今天腊月初三,咱们做到十五就收工,等明年旺季再过去。”
“要是攒到钱了,买一匹和卢捕头一样的马,到时候想什么时候出摊就什么时候出摊,想去哪儿出摊便去哪儿,也不担心下雨。”
眼下她们加起来的钱买一匹老马勉强是足够了的,但是先前说好的,疾备金那部分钱打死不能动,就只能再等等。
江怀贞突然出声:“家里的事情现在都是你在操心,你会觉得累吗?”
林霜闻言,笑笑:“你怎么会觉得我累?”
“就是要操心明天做多少个饼子,挣多少个钱,然后怎么开支……”
林霜轻轻叹了口气:“你要知道,能操心这种事,是多少女人赶都赶不上。”
女人要是还没出嫁,父母当家,根本说不上话。等出嫁了,丈夫和婆母把持家里财政,有一辈子干不完的活和带不完的孩子,哪里能主张赚多少银子花多少银子。
像她这种,要是被嫁去秦家冲喜,那只有赔上性命的份。
……
一连几日,两人连续出摊,面团也由一开始的二十个加到了四十个。
有的天路上行人多,能卖得快一些,有时候行人少,就卖得慢一些,不过再晚到了申时三刻就要收摊,否则再花点时间在路上,到家晚了老太太要担心。
剩了饼子就摆到刘老汉的茶棚去,眼下天气凉,能放一个晚上。
腊八这天,她们一共带了四十个面团。
刚到摊位上,刘老汉招呼完两个客人,走过来笑眯眯道:“今早有好几个往回走的客人,到了这儿就跟我打听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想吃点热乎的,后来他们等不及了拿了几个冷饼子便走了。”
林霜笑道:“原以为官道上没有回头客,原来是有的。”
刘老汉道:“吉州的生意又不止做一轮就完,这些商客和运货的,大多是同一批人,一年要往来这条路三四趟。半路上做这些流动客人生意的,都极其难吃,难得吃上一顿好,可不就一直念着嘛。”
林霜听他这么说,转头看着江怀贞道:“幸好有薛大夫指点,不然我们也不知道要到这儿来,没想到却是个好去处。”
说话间,炭火已经烧旺,锅热下饼。
茶棚那边来了人,刘老汉忙转身往回走去招呼客人。
随着饼子香气往那边飘,很快就有人叫着要吃饼子,江怀贞快速将饼切好,放在托盘里端过去。
和以往那些人的反应一样,吃了第一块就忍不住再来第二块,走的时候又带上一整个,眨眼两张饼就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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