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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别人家,她们江家,可从来没有过。
对她来说,吃得饱,穿得暖,那就已经足够,其他的情绪,从来不在追求的范围之内。
江老太也不会给她提供这种奢侈的情绪。
只因她们家里有个刽子手,这个身份伴随着诅咒,多大的喜悦都逃不开这个诅咒。
渐渐地,在这个家里的目标就只有“活着就好”,最多是吃得饱吃得美,不受冷不受冻,这种带着小趣味的互动,在她们家从来不会出现。
但现在,眼前这个人说,她包了一个不一样的汤圆,吃了就是彩头,一年都会有好运气。
这让江怀贞听起来一阵恍惚。
身后的江老太早就知道这个事,刚刚还亲眼看着林霜将那蜜饯给包进去,为此还对她嗤笑不已,表示家里从来不搞过这个,还说那犟丫头对这个也不在意。
林霜看着立在跟前的江怀贞,问道:“江姐姐希望能吃到那个汤圆吗?”
江怀贞回道:“还好……”
林霜瞪她:“怎么你也这么扫兴。”
江怀贞没吱声。
对她来说,她们仨,不管谁吃到了,都好。
火势很旺,汤圆没要多久就浮了起来,一个个胖嘟嘟地挤在水面上。林霜拿着勺子推了推,防止它们粘在一起。眼看差不多了,这才连着锅子一起端起来,放到桌上。
分别给她和江怀贞每人舀了一大碗,江老太的那碗只舀了六个:“奶,糯米容易积食,你先吃着,吃完了不够再另外舀。”
江老太如何不晓得,嘴上仍嘟囔着“小丫头片子事儿多”,随即拿起汤匙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
那汤圆的外皮,软糯得快能掐出水来。轻轻一咬,薄薄的一层表皮便破了开来,里头花生芝麻馅儿如同细流般顺着缺口淌出。
浓郁的香甜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
有点烫,但这种如糖似蜜的滋味是老太太这一辈子都没有尝过的味道。
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
那就是美味。
老妇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享受,哼哼两声:“这馅儿调得倒还成。”
林霜在一旁瞧见,哪里还按捺得住,赶忙也舀起一个,对着那冒着热气的汤圆就是一口。
牙齿咬破软糯外皮的瞬间,花生芝麻馅儿汹涌而出,那甜香烧到心尖。
她自小吃不饱穿不暖,连基本的盐分都没能补够,别提吃糖了。如今吃到这甜蜜的滋味,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好吃,甜!”
倒不是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而是食物本身就很美味,与她手艺无关。
唯独江怀贞垂眸端坐着,没什么大的反应,慢条斯理地吃着。可若是细看,却见她一口一个,根本就不怕烫的样子,素来持重的吞咽声分明比往日急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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