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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明株开门出去,看到只要房间没客人的师兄师姐全部往门口去,尤其是阿k几个师兄,看起来尤其积极,边小跑边整理仪容脸上焦虑却又期待。
袁明株不自觉地跟着人群往门口去,最终站在队伍最边上不打眼的位置。
风里夹着花香,一个身材高大笔挺的男人踩着金箔似的阳光迈进门,碎发被风轻吻,乱了男人的视线,也乱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包括袁明株。
男人微微偏了偏脑袋,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拢了拢碎发,漫不经心却又潇洒风流。
阿k终是没有忍住,上前半步,微弓着身,露出袁明株从来没有见过的甜美灿烂笑容。
“蹇少~~做造型吗?我来为您服务可以吗?”
男人没有停下脚步,眼神扫了一下大堂,“vcent今天没在店里?”
“vcent哥一会儿才回来。”阿k不死心,余光瞥到ji,e围上来半步,“蹇少,人家想为你服务都好久了,给个机会呗。”
袁明株看这情形,大概猜到这位蹇少是位厉害人物,拿出手机准备给ta姐回复一声。他以为自己在最角落的位置没人注意,岂不知在所有人都行注目礼一般眼神紧紧跟随蹇轩逸,自己低头拿手机的动作多么显眼。
“你!”男人停下脚步,转身过来,盯着袁明株,“过来!”
袁明株慌忙收起手机,挺直了背,嘴唇抽动了两下,一个字也没有蹦出来,似乎没听清一般并未移动身子半步,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面对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的贵宾点自己的名,要怎么开口告诉对方,自己只是个实习生,刚来店里一个月,还没有独立完成过一个项目。
你来为我服务(二)
“怎么?”蹇轩逸眉头微蹙,眼神落到男孩儿身上,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拘谨的美丽面孔看着十分面生,想来是新人不太懂规矩,刚才不是有意冒犯。
袁明株感受到大家的眼光随即射向自身,浑身灼热不自在,于是缓缓上前,双手置于身前,鞠了一躬,学着前辈们小声叫了一声“蹇少”。
“蹇少,他是实习生,还没有独立服务过客户。”ji上前侧身稍微点了一下袁明株的身体,用一种做作的语调,脸上堆笑,“怕他毛手毛脚坏了蹇少的心情。”
袁明株平时对ji他们的调侃虽不太舒服,可此刻却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心里不住的赞同。低下的头更低,眼睛盯着男人垂直裤管遮住大半的棕色皮鞋,锃亮的光泽让袁明株眼睛有些疼,连带着听力竟也变得有些迟钝。
“不用了,就他吧。”声音优雅,瞬间击中袁明株,他不易察觉的全身抽了一下,僵硬的立着。
蹇轩逸玩味地笑出了声,自顾自的往vcent工作间走。
几个好心同事聚过来,推着袁明株跟上,小声叮嘱“好好做”“抓住机会”“别搞砸了”。满含善意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声不和谐的酸言酸语。
袁明株并没有完全聚拢精神,显然还在状态之外。但当他独自一人在vcent的工作间面对蹇轩逸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了,不得不拿出所有的勇气和技巧来应对目前的局面,才能不辜负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好老板建立起来的口碑。
“蹇少,您想怎么剪呢?”
“你看着办吧。”蹇轩逸嗓音磁性,说话慵懒,眼睛盯着镜中的袁明株。
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秒,袁明株慌乱的主动移开,拿夹子夹住两侧耳旁稍长的头发,开始动手挥动剪刀。
蹇轩逸看着他略抖的手,抿紧的唇,脸上的微红已经延伸到脖子,脖子下露出一截锁骨好似新月一般柔和,又似清澈的溪流,此刻正试图泛起涟漪。
“别紧张,一会儿给我剪坏了。”蹇轩逸轻声调笑,“小师傅叫什么?”
“嗯。”袁明株努力提醒自己聚精会神,拿出看家本领。
“我说,小师傅你叫什么呀?”蹇轩逸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袁明株身上,他意识到面前的小男孩儿确实非常紧张,稚嫩和青涩。这样的人,逗弄一下,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也挺有趣,“你现在这么紧张,那我可有些担心我的头发咯。”
说完歪过头,正眼看着袁明株。
他眼尾上挑,黑色眸子深邃不已,神态轻松却压迫感十足,鼻子高挺,连着的唇线分明的淡粉色嘴唇勾了起来,冷硬的轮廓此刻被笑意衬得柔和不少,整个人精致又矜贵,意气又桀骜。
“袁明株。”袁明株呼吸有点乱,清晰洪亮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实际声音小得蹇轩逸都没有听清。
“袁,明珠?”
“哪里人?”
“南区黄金镇袁家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话,蹇轩逸态度温和,袁明株却因为时不时对上蹇轩逸的目光而无法放松。
蹇轩逸的头发终于还是被剪坏了。
蹇轩逸看着脑袋上明显的那处坑洼,眉头皱起来,显然不太高兴。
袁明株吓的不轻,哆哆嗦嗦,鞠躬道歉,声音哽咽,诚惶诚恐。
vcent在袁明株掉下泪水前一刻回到店里,替袁明株承接了蹇轩逸的不满。他赔礼道歉,笑容可掬,热情谦卑,总算是获得一个弥补的机会。
即使经过vcent的巧手精心修复一番,也效果不大,男人的头发就那么点尺寸,一剪一修,短得可怜。蹇轩逸摸了摸明显过短的发型,最终不太满意地离开。
袁明株被vcent教训一顿,无非是“不识时务”“不堪大任”之类。袁明株虚心受教,低眉顺眼,内疚自责,深觉老板骂得十分正确,暗下决心今后一定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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