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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袁明株决定约蹇轩逸见面,当面有什么说什么,真诚比任何巧言令色的借口总是更能让人接受。
他拿起电话,紧张地有些颤抖,干涩的喉咙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期待地喊出:“蹇少。”
“家里种的绣球开了,很漂亮。”这是两人之前一起到花市买的,可惜蹇轩逸还没有看到开花就搬了出去。
可能怕筹码不够,袁明株赶紧补充:“你要过来吃饭吗?我多做点你爱吃的。”
“我没有时间。”蹇轩逸冷冰冰的语气说完就不再说话。
袁明株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又跌落回去,懵得不知道如何反应,安静几秒,懂事地说:“好的。”
挂断电话,袁明株久久回不过神,虽说蹇轩逸搬出去的时候自己知道和对方已经结束,但总在内心深处藏着隐秘的期待,如今对方冷冰冰的态度已经宣告这种期待不会成真。
他忙,是好事,说明有事可做,比自己闲着好。有事可做就有机会成功,他那么厉害,会成功渡过危机的。
他不想见面就不见面,这么点小钱杯水车薪,就不去给他添堵。要是被陆景曜知道蹇轩逸送回来的东西又拿回去,那不是更让蹇轩逸难堪吗?
自己还是太缺乏考量。
袁明株睡梦中被手机响铃吵醒:“喂。”
“老二!老二!”袁母急切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划破夜晚的宁静。
“妈,怎么了?”袁明株预感家里出了事。
“你哥带你爸爸去医院,出了车祸!你快点回家。”袁母六神无主,说话有些抓不住重点。
“啊!人没事吧?”袁明株吓得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看一眼手机时间,才早上7点。
“现在不知道情况”袁母心烦意乱,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方,对方也受了伤,也在医院。”
“好,我现在马上去车站,在县里哪家医院?我直接到医院去。”袁明株跳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情况。
“第二xx骨科中医院。”袁母思维混乱,又慌张,说话声音发颤,“老二,带点钱回家。”
袁明株收拾好行李,拿上自己工资卡就准备走,回头看一眼躺在抽屉里的蹇轩逸给的那张卡,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带上它一起回家。
赶到车站才八点半,回家最早的班车是十点。
坐在候车厅等车的时候,袁明株给许春打电话,委托她有时间的时候去家里帮忙给家里的花草浇一下水,房间通通风,表示自己可能短时间不会回金陵。
“好的,明株哥,我两天去一次,你安心回家做自己的事。”许春年纪不大,却总能给袁明株心安的感觉,可能是她家里兄弟多,成熟早比较懂事。
“谢谢你,许春。”
车祸(二)
袁明株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他顾不上吃饭直接在护士站打听到父亲和哥哥的病房火速冲进病房。
“妈!”袁明株一推开门,就看到妈妈在给哥哥喂饭,爸爸躺在另一张床上没有醒,许春的爸爸在窗户旁整理餐具,“许叔。”
“你许叔过来看看,给我们都带了饭,你吃没?”袁母看到儿子回来,感觉找到主心骨,说话不像早晨那样颤抖慌乱。
“明株,回来啦?许春给我打电话说你家有事,我一问你妈才知道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婶子说医院的饭没有营养,炖的鸡汤让我带来。”许春爸爸分出一小份饭递给袁明株。
“谢谢许叔,麻烦你和婶子了。”袁明株放下行李,接过饭,走到病床前,“哥,没事吧?”
“手骨折了,其他还好。爸严重点,磕着脑袋,医生说脑袋里有血块,不太好弄。”袁大强一副自责的表情。
“哥,到底怎么回事?”袁明株问。
“我带爸去医院复查一般都是天不亮就出发,那时候车少,到医院早点看完能早点回家,不耽误我回果园上班。以前一直这样没出过事。”
“今天早上五点我照常带爸出发。天还黑着,到村口和镇子交叉口的时候,视线本来就差,突然一辆小轿车从镇上公路下道,估计没注意到我的车,车速有点快。眼看着要撞上,我和对方均猛打方向盘避让,但还是躲不及撞上了。”
“当时我和爸被甩出去好几米,人车分离。对方车子冲到旁边庄稼田里,司机也受了伤,情况暂时不清楚。”
袁明株听完,心里很内疚。
哥哥常年在家边上班边照顾父母,很辛苦。像今天这样只能趁着天不亮就带父亲去医院复查的情况哥哥一个人坚持这么久,从来没有跟自己抱怨过。
自己在干什么,在家里躺着,悲伤难过,躲着人,躲着责任,像个女人一样。
“哥,你好好养着,我学校放暑假,这两个月我留在家里照顾你和爸。那边的事儿,我去处理。”袁明株心疼他哥。
“对,大强,明株既然回来了,你安心养着。”许叔应声附和。
袁母看到两个儿子都这么懂事,在一旁抹眼泪。
“袁大强,袁超,家属去交钱!”护士敲了敲门,大声在门口对着里面人喊。
“知道了,就来。”袁明株站起来回应。
“早上刚交三万,这么快就没了?”袁母小声质疑,又开始担心起来。
“妈,我带钱回来了,你别担心。”袁明株低头,拍拍她的肩膀,安抚袁母。
“你好,我交一下袁大强,袁超的费用。”袁明株到缴费窗口,把卡递给医务人员。
“你好,先缴10万元,后面出院时医保报销后多退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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