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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倒也不必来看我,好好照顾你哥哥和爸爸吧。”谢师傅表情有些别扭地看着袁明株。
袁明株和袁大强搀扶着袁母回了病房,三人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他们一离开病房,谢师傅就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老板”
谢师傅唯唯诺诺,一直“是,是,好,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看着门外,摇着头,长叹一口气。
天价赔偿(二)
袁明株到医院楼下的共享厨房,做了两份有营养的病号饭,给哥哥一份,自己带着另一份去到谢师傅病房。
“谢师傅,给你做了饭,你尝尝。”袁明株把饭递过去。
护工立马接过来,满脸堆笑感谢。
“袁老师,真不用给我送饭,你好好照顾你爸爸和哥哥就成。”谢师傅一副不敢受用的表情,“车子定损都是公司负责,我真帮不了你。”
“没事,我知道的,谢师傅,给你送饭是应该的。毕竟你是因为我哥哥才遭这罪。”袁明株拿起一旁的热水壶出门去打热水,回来泡上茶凉在一旁。
护工见有人帮忙干活,嘴上说着“我来”,动作却不利索,袁明株并不介意,自顾自地干着活,等谢师傅吃完收好碗筷才离开。
回到自己病房,袁明株见有医生和护士在给父亲做检查,他快步上前询问哥哥才知道原来刚刚父亲醒过来。
“老人家,好好休息,恢复得不错。”医生对着袁父提高声音,温柔安抚,又侧身对着袁明株和袁母说,“家属来一下办公室。”
“医生,我爸是不是醒过来就没事了?”袁明株问。
“老人家身体一直不好,这次车祸伤的不轻,脑子里的血块不好取出来你们家属好好照顾他吧,让他心情平和一些,别受刺激。”医生说话比较委婉。
“我爸他还能恢复正常吗?”袁明株似乎听出医生的弦外之音。
“好好养着,还能活几年,恢复成原来那样是不可能了。你们家属要有个心理准备。”医生叹口气。
袁明株全身发软,余光瞥见母亲身体晃了晃,脚步轻浮,赶紧用手紧紧抓住:“知道了,医生,我们会好好遵照医嘱照顾我爸爸,谢谢。”
“妈,你还好吧?”
袁母不语,一味抹眼泪。
两人这副哀伤沉重的样子一进病房,袁大强就猜到医生谈话内容,赶紧故作轻松地大声喊了一声:“妈,老二,爸刚才说想吃葡萄,你们谁去买点?”
袁明株回过神,笑着答应。
他拉着母亲退出病房,再三叮嘱母亲不要在父亲面前露出破绽,务必要瞒着父亲他的病情。母亲呆滞点头答应,坐在门口的座位上六神无主。
袁明株每天负责给三位病人做病号饭,营养搭配,颇费心思,尤其是给谢师傅的饭菜。
一连半个多月,天天给谢师傅换着花样送好吃的,还帮着护工干活,协助康复治疗。他话不多,态度殷勤周到,自顾自地做事,也不开口求情。
时间一长,谢师傅开始心里过意不去,多次表示不用再来照顾,袁明株都当做没有听到。
袁明株中午照例提着饭菜去谢师傅病房,在门口隐约听见谢师傅在跟人说话。
“我真不好意思,他天天跟前跟后照顾我,饭菜变着花样换。每天话也不多说,就干活。”
“还有他妈,都来跪了回了,我真受不了”
袁明株觉得别人在打电话,自己直接进去不太礼貌,在门口贴心地等着,还特意往边上移开两步。
“袁先生,来了怎么不进去?”护工拿着药从护士站回来看到袁明株拎着饭盒乖巧地站在门口。
“刚来,正要进去。”袁明株边说边和护工一起进去。
谢师傅表情有些奇怪,看到袁明株拎着饭盒进来,眼神变得闪烁,整个人都不太自在。
袁明株大概听到一些电话内容,觉得谢师傅怪异的表现应该跟自己有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主动笑了笑:“谢师傅,今天感觉有没有好点?吃完饭,要不我扶着你起来走一圈?”
“额,不用不用,你忙吧,护工知道做这些。”谢师傅磕磕巴巴。
“谢师傅,你不用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赶快去忙吧,别再来给我送饭,也别来干活儿。我说过,车子赔偿的事我帮不上,都是公司说了算!”谢师傅提高音量,有些着急,好像不太想袁明株待在这里,一个劲儿赶他走。
袁明株怕谢师傅生气,只能离开。不过晚饭时间,他还是拎着饭盒又去了。
“谢师傅”袁明株特意在门口调整好表情,进门就换上一张笑脸,语气也轻快很多。
谢师傅呆愣住,看到袁明株的表情和手上的饭盒后,有些憋不住,刚想张口,又闭上嘴。
沉默几分钟,谢师傅叹口气,一脸歉意地说:“袁老师,你天天来照顾我,忙前忙后,真的没必要。公司那边不会因为你做这些事就把赔偿金定少点,他们都是按规矩办。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还不如去凑钱。”
“赔偿金出来了吗?多少?”袁明株心提起来,盯着谢师傅。
谢师傅看着他紧张的样儿,有些不忍心,张了几次口,才用很小的声音说:“102万。”
天价赔偿(三)
袁明株一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如遭雷击,晃了几下,差点没站住,一旁的护工眼疾手快,赶紧拉着他坐下。
护工递给袁明株一杯水让他缓缓。
袁明株水杯都快拿不稳,颤抖着问:“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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