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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可以,你看着办。”袁明株补充道:“如果确定要买,我这边定金需要至少收25万,你这个条件必须提前跟买主说好。”
“没问题,哥。”
袁明株把中介送出门,再三拜托务必大力推荐自己这套房子。
袁明株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那细腻的触感,一如第一夜留宿在这里的悸动。
阳光透过飘窗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和他的身影交织缠绕,仿佛自己内心的眷恋不舍与无可奈何纠缠争斗。
他走进书房,指尖抚过书桌,想起那些蹇轩逸在书房处理工作,他端茶递水的晨昏,温馨甜蜜。喉咙中泛起酸涩,孤独与惋惜袭来。
每次想起蹇轩逸,他总是想哭又想笑,但最大的感受,仍然是感激。
他的一切都是蹇轩逸给的,两年前蹇轩逸帮了他,两年后依然要靠蹇轩逸,才能度过难关。
两年,自己几乎没有长进,家人出事,自己还是那个拿不出有效解决办法的人,这样窝囊的人怎配拥有一个优秀的爱人?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成长为一个独立,能为家人遮风挡雨,能为爱人排忧解难的大人?袁明株手里握着蹇轩逸送的那根项链,问自己。
过了三天,中介那边没有反应,袁明株主动打电话过去询问进展。
“你好,请问我这套房子有没有客户有意向?”
“有的,哥,你放心,门店的所有业务员都在推你这套房子。有一位客户意向比较大,他大概一周后有时间过来看房。”
“一周后?你可以把时间提前点吗?我着急出手,你跟客户说一下,最好这两天就来,如果有意向,我还可以再降点价。”
“好的,哥。我马上联系客户。”
袁明株刚挂电话,听到有人开门进来,抬头一看,许春。
“明株哥,你回来啦?”许春看到袁明株在家,有些错愕。
“嗯,许春,我这两天忙,忘记跟你说不用过来浇花,房子我准备卖了。”
“卖?卖了?”许春一脸担忧,“车祸很严重?”
“哎,对方车子损坏比较严重,定损金额要100多万。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把房子卖了赔。”
“那么多钱?不会是被讹了吧?”许春大声问。
“司机人挺好的,他受伤不轻要躺半年,都没有追究我们的责任。车子是他公司的,赔偿金额是公司定的,他做不了主。”袁明株现在已经能够平静地讲述这件事,说起司机,还是充满感激之情。
“哦,是这样。”许春低声,走近袁明株,“真的要卖房吗?这房子这么好,你舍得?”
袁明株本来正难受,许春一说,又低下头沉默不语,双手抱头。
许春知道他难受,又问:“明株哥,你差多少钱?”
“二十几万,这个缺口无论怎么想办法都堵不上。”袁明株哽咽着说。
“对不起,明株哥,我刚上班几个月,实在拿不出钱,帮不到你。”许春歉意地说,“不过我可以问问我爸爸,看他能不能给你借点。”
袁明株抬起头看着许春,眼里开始慢慢溢出亮晶晶的液体,他抓住许春的手,颤声说:“许春,谢谢你,不管成不成,都谢谢你这份心!”
卖房(二)
许春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她拿起电话走到卫生间去给家里打电话。
袁明株呆在客厅,这时候中介回电话过来。
“哥,我跟客户说你着急用钱,客户的意思是你再让十万,他明天就过来看房。你们小区他之前看过其他的,没你房子保养得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成交几率很大。”
“啊?哦,那我考虑一下。”袁明株决定等许春那边有结果再给中介确切答复。
“好的,哥,等你消息。”
真是没想到,着急卖房,就能让这么好一套房子贬值几十万,属实肉疼。
袁明株听到许春说要帮他问家里,第一反应是不好意思,但这会得知客户再次杀价,心里又希望许春那边能帮到忙。
袁明株焦急地等待着许春的答复,房间连灯也忘记开,窗户外面万家灯火映照进来,衬得袁明株的身影更加单薄可怜。
“明株哥,”许春打开卫生间门出来,看到客厅一片暗,“你怎么不开灯?”
“哦,忘记了。”袁明株起身开灯,心提到嗓子眼,又不好开口问。
“我爸手里有钱,但”许春看着有些为难,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你爸不愿意借?”袁明株刚落下的心又提起来,再次落下,“没关系,这么大一笔钱,不愿意借也正常。我还是卖房吧。”
袁明株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给中介回电话,同意那个客户的条件。
许春又说:“我爸说那钱是给哥哥弟弟结婚准备的,不是不愿意借给你,只是你毕竟是个外人”
“啊?什么意思?”袁明株有些搞不懂,许叔的意思。
“我爸的意思是如果你是我们家人,他可以把钱借给你用一下,只要我哥哥弟弟结婚需要用钱的时候,你能还回来就行。”许春见袁明株没明白,索性一股脑儿把父亲的意思明明白白说出来,说完脸红得很。
可能是怕袁明株误会,又赶紧补充:“明株哥,这不是我的意思,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但我爸不知道,他就是觉得你能干,看好你。”
这下轮到袁明株不好意思,他告诉过许春自己和蹇轩逸的事,许春这样善良热情的女孩子,反而是自己配不上她。
袁明株的脸也红了,他结结巴巴,十分艰难地说:“许春,你知道,我之前许叔这样说,我很高兴他看得上我,只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没必要为我家这烦心事白白耽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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