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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高级别的安全环境处理!”顾景深命令道,“尽快核实真伪!”
这封突如其来的匿名邮件,是雪中送炭,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风暴之眼
“浅汐”工作室的清晨,本该充满阳光与花香,此刻却被一种无形的低气压笼罩。林浅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艺术财经》记者发来的所谓“爆料材料”的截图——几张泛黄的、看似年代久远的手稿局部照片,以及一份措辞严谨、引经据典的对比分析报告。
报告直指他为核心巡展作品《涅槃》精心构思的“火山灰中重生”的核心意象、以及那种螺旋向上的生命律动结构,与已故瑞士艺术家汉斯·穆勒一份未公开的手稿“存在惊人的相似性”。报告甚至“贴心”地标注了穆勒手稿的推测创作日期,远早于林浅开始构思《涅槃》的时间。
荒谬!无耻!
林浅握着鼠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这不仅仅是污蔑,这是一场处心积虑、旨在彻底摧毁他艺术生命的谋杀!对方不仅伪造了“证据”,更可怕的是,他们精准地抓住了艺术创作中最为玄妙、最难自证的“理念相似”这一点进行攻击。
电话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仿佛索命的咒语。林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接起了电话。果然,是另一个颇具影响力的艺术评论平台的记者,询问的是同样的问题。
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浅的工作室电话、他的私人手机、甚至工作室的公开邮箱,都被各种打着“求证”旗号的媒体和“关切”的同行轰炸。流言像病毒一样在圈内扩散,原本洽谈顺利的几个合作方也纷纷打来电话,语气闪烁地表示需要“重新评估”。
“林老师,‘云裳’品牌方刚刚通知我们,原定下周的签约发布会……暂时取消了。”助手小陈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地走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工作室近期寄予厚望的一个大型商业合作项目。
林浅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仿佛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的笑声。七年拼搏,好不容易筑起的事业大厦,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知道了。”他哑声回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小陈,你先出去吧,把今天所有的预约都推掉,电话也暂时不要接了。”
小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工作室里只剩下林浅一个人。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照进来,却驱不散那股彻骨的寒意。他走到那盆沐浴在光线下的月光玫瑰前,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娇嫩而脆弱,就像他此刻的处境。
难道就这样认输吗?任由这些肮脏的伎俩践踏他的心血和尊严?
一股倔强的火焰在心底重新燃起。他林浅能从七年前的废墟中爬起来,就绝不会轻易被这次的风浪打倒!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疯狂地搜寻一切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早期的构思草图电子稿、与朋友讨论灵感的邮件记录、甚至是他随手画在速写本上的涂鸦……他必须抢在舆论彻底定性之前,发出自己的声音!
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他发现自己早期存储在云端的几个构思文件夹,访问日志存在明显异常,时间戳混乱,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即使他拿出原始文件,在对方精心炮制的“专业”报告面前,证明力也会大打折扣。
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你明明手握真相,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每一条挣脱的路径都被提前堵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发出了特殊的震动提示音——是顾景深。
林浅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片刻。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依赖顾景深,不想让他们的关系掺杂进这种不堪的麻烦。但内心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渴望那份强大的支撑。
他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浅浅!”顾景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压抑的怒火,“事情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交给我来处理!”
他果然知道了。以他的信息网,恐怕消息比林浅本人来得还快。
“我……”林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处理,但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听着,浅浅,”顾景深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势,“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苏言这次是冲着我们两个人来的!他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我已经让周铭去联系《艺术财经》的主编,同时集团的法务部和公关部全面启动。伪造证据、商业诽谤,这已经超出了艺术争论的范畴,这是犯罪!”顾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冰,“24小时?他们一分钟都别想提前发稿!”
林浅能听到电话那头顾景深那边传来快速敲击键盘和下属汇报工作的背景音,他显然正在调兵遣将,全力应对。
“景深,”林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谢谢。但这是我的事业,我想自己先……”
“我明白!”顾景深打断他,语气放缓,带着理解和尊重,“你想自己证明清白,我支持你。你需要什么资源,我全力提供。但请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允许我……为你扫清这些肮脏的障碍,好吗?”
他的话语里没有强硬的接管,而是带着恳求的守护。这种姿态,让林浅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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