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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的扫描文件在屏幕上展开。那份完整的鉴定报告,清晰地揭示了手稿“回溯记录”的造假痕迹,签署日期和机构印章都真实无误。而另一份资金记录,更是像一条毒蛇,精准地咬住了苏言的七寸——数笔来自离岸账户的巨额汇款,收款方直指几家臭名昭著的舆论操控公司,时间点与爆料事件完美吻合。
“好!很好!”顾景深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苏言这是自己把脖子伸到了铡刀下!”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周铭的电话,语速快如子弹:“周铭,听好!第一,立刻以顾氏集团法务部名义,向《艺术财经》等所有收到不实爆料的媒体发出正式律师函,附上u盘内鉴定报告关键页截图,指控其传播虚假信息,要求立即撤稿并公开道歉,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二,将苏言与境外资金往来的证据链整理成加密文件,直接提交给经侦总队,实名举报苏言涉嫌商业诽谤、伪造证据及非法资金流动!第三,启动全面舆论反制,联系所有合作媒体,发布澄清公告,重点强调林浅先生的原创性与对方证据的非法性!我要在两个小时之内,看到舆论风向逆转!”
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果决、杀气腾腾。电话那头的周铭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和转机,精神一振,立刻应道:“明白,顾总!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顾景深看向林浅,眼中的戾气化为深沉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浅浅,这些证据……你怎么看?来源可靠吗?”他虽然愤怒,但并未失去理智,匿名而来的关键证据,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意图。
林浅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不知道。快递没有来源,u盘里的文件看起来非常专业,不像是伪造的。送证据的人,似乎很了解内情,而且……在帮我们。”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疑虑,“但这太及时了,及时得让人不安。会不会是……新的陷阱?”
顾景深沉吟片刻,手指在电脑上快速操作,调出几个内部分析软件:“我让技术团队远程分析一下u盘和文件的数字指纹,看能不能找到来源线索。但无论如何,这些证据本身,是真的。这就够了。”他看向林浅,目光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它打赢这一仗。至于送证据的人,是敌是友,打完再说。”
他的冷静和决断感染了林浅。是啊,当务之急是破除眼前的危局。他点了点头:“好。”
顾景深的反击迅疾如雷。律师函和证据截图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在《艺术财经》编辑部即将按下发稿键的前一刻,被强行拦截。主编在接到顾氏法务部措辞严厉的电话以及看到无可辩驳的证据后,冷汗直流,立刻撤稿并紧急召开内部会议。
几乎同时,顾氏集团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发布了措辞强硬、证据确凿的澄清公告,直指有人恶意构陷旗下合作艺术家林浅先生,并已采取法律行动。公告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甚至跟风质疑的舆论瞬间哗然!
“惊天反转!”
“原来是恶意竞争!太下作了!”
“支持林浅!用作品说话的人不该被这样污蔑!”
之前取消合作的“云裳”品牌方负责人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语气充满了尴尬和歉意,表示是内部信息误判,希望能重新洽谈合作。之前那些闪烁其词的同行和媒体,也纷纷换了一副嘴脸,试图联系采访,探听“内幕”。
形势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林浅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和社交媒体上迅速扭转的评论,心中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虚脱。他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阳光褪去,玻璃房内灯光自动亮起,映照着他有些单薄的身影。
顾景深处理完紧急事务,走到他身边,将一杯温水递给他。“累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林浅接过水杯,水温透过杯壁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有点。”他轻声说,顿了顿,抬头看向顾景深,眼神复杂,“谢谢你,景深。如果不是你……”
“没有如果。”顾景深打断他,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浅浅,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保护你,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责任。”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浅没有端杯子的那只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以前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的话语直接而真挚,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林浅冰封已久的心田。林浅没有挣脱他的手,任由那份温暖包裹着自己微凉的指尖。七年了,他第一次在遭遇风暴后,不是独自舔舐伤口,而是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那个u盘……”林浅还是将话题拉回了现实的迷雾,“技术分析有结果了吗?”
顾景深摇了摇头,神色略显凝重:“u盘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型号,没有任何可追溯的标识。文件本身处理得非常干净,所有可能暴露来源的元数据都被清除了。发送者是个高手,而且极其谨慎。”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发现:“不过,技术团队在分析资金记录时发现,那个接收苏言资金的离岸账户,在向我们转账记录曝光前不到一小时,有一笔来自另一个更隐蔽账户的、等额的资金注入。就像……有人提前知道了苏言的计划,并故意留下这个破绽,等着我们来发现。”
林浅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在利用我们,对付苏言?或者,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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