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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雨晨摸了摸身上,觉得够厚了,听取建议又从柜子里拽了条围巾,绕在脖子上。
他低头征求意见:“这样可以了吗?不会冷了吧?”
小家伙模棱两可的点点头,牵着他的手出了门。
初冬的午后太阳暖融融的照耀大地,体感没那么冷,霁雨晨走了两步开始出汗,将围巾解开搭在脖子上,帽子也往后推了推。
李顺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跟霁雨晨说自己在村尾土坡上建了一座秘密基地,等下次带他去看。
霁雨晨笑着应和,觉得小孩天真烂漫,有一个也不错,只是自己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不知道徐闯怎么想的,是不是喜欢孩子。
他们走到村头,隔着老远便听见李大娘的小院里传来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徐小慧说:“那可不呗,人家看不上她呀,嫁妆搭再多都没用!”
另一中年女声应和:“那也不一定,这得看话术,那男的啊就想找个贤惠听话的,这人傻点其实不要紧,娶回去好生养才是正事”
两个女人笑作一团,霁雨晨领着李顺过去时李大娘正从屋里出来,拿了盘地瓜干给院里的女人,“来,英子,尝尝我这自己晒得。”
她管那个嘴角有颗痣的女人叫英子,看起来应是旧相识。
徐小慧瞧见李顺招呼他过去,让他给英姨问好。
李顺听话的鞠了个躬:“英姨好。”
嘴角有痣的女人眉开眼笑,说这孩子长得好,长大了肯定俊,到时候自己给他说媒。
徐小慧笑着打哈哈,说:“这还老鼻子等呢,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她拉着李顺回家,临走前跟霁雨晨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李顺挥着小手跟他再见,用口型说:“我们下次见哦!”
霁雨晨冲他摆摆手,同样用口型回应:“下次见!”
送走小不点儿,霁雨晨有点无所事事,被李大娘叫住,让他尝尝自己晒得地瓜干。
村里有时会用别家没有的物件换些自己需要的,李大娘家的地瓜干出了名的甜,换起来都是硬通货。
她跟霁雨晨介绍,这嘴角有痣的女人叫王英,是这十村八店的媒婆。
王英瞧着三十五六,具体年龄不知,她看着霁雨晨上下打量,问这哪来的娃娃?
李大娘说:“九儿是跟家人走散了,现在住在大力家,等过阵子找着家人,可能就不住这儿了。”
她随口闲聊,大概是觉得可怜,说完还叹了口气。
霁雨晨不尴不尬的听着,觉得李大娘说的在理,他现在住在徐闯家是因为自己没处可去,如果恢复记忆找到家人,应该就不会待在这了,特别是如果徐闯不喜欢他的话。
嘴里的地瓜干没什么味,霁雨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觉得这东西有点磨牙,还不如徐闯晒得柿子干好吃。
王英一听大概是个没爹没妈的主,连家在哪儿都不知道,空有一副好皮囊,不是说媒的对象,转而失了兴致。
她听到徐闯的名字,琢磨着说:“你说的那个‘大力’,是不是就是那个长得黑黑的,五大三粗,挺高、挺帅那小伙子?”
李大娘嗑着瓜子答应:“是啊,就是他,这大力也到年纪了,没爹没妈挺可怜的,你帮他多看着点”
王英以前见过徐闯,瞧着就是姑娘喜欢的模样,不过当时徐闯爹妈刚过世,守孝的档口不好介绍。
她如今又想起来,觉得是门生意,农村姑娘都喜欢这样的:能干活、有力气,虽然彩礼可能拿不出多少,但人长得帅,也算能补齐。
她跟李大娘编排一通,说得空去找大力聊聊,今儿个孩子还在家等着,就先回去了。
霁雨晨也起身告辞,临走前问李大娘:“您觉得徐闯喜欢什么样的?他跟您说过吗?”
李大娘被问的一愣,笑呵呵的说:“哎呦孩子,这我哪儿知道呀,你回去问问他呗!不过这男人嘛,无非就那几样:长得漂亮,性子温柔,再贤惠点儿,没人不喜欢~”
她收拾东西进屋,招呼着让人赶快回家,一会儿天就黑了。
入冬后日落来的早,不到四点日光已经快落到了山尖儿上,霁雨晨慢悠悠的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李大娘刚刚的话:
长得漂亮这点自己肯定没的说,他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基本审美还在,而且但凡见过自己的人都说他好看,也不全是客气。
不过这温柔贤惠霁雨晨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觉得这就是刻板印象,谁说男的就喜欢温柔贤惠的?自己就不喜欢。
他颇为不爽的回到家,见小院门口见木门敞着。入冬后风吹的厉害,为了防止门板被刮的呼呼作响他们平时都是将门插上,跟这会儿不太一样。
霁雨晨迈进院里,转头关上门,听见屋里有讲话声。
女生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还有几分呜咽,霁雨晨听不清,感觉像是在哭。
他慢着步子往门口走,里面忽的冲出一人,霁雨晨急忙闪开,只见香椿抹着泪跑出来,回头瞧了他一眼,表情惊慌失措,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院。
告白
来人衣衫不整,出门时怀里抱着团皱巴巴的衣服,外套只是披在身上。
香椿用手抓着领口,形容姿态如同被侵犯了般,眼角含着泪。
霁雨晨一时有点懵,站在门口反应了片刻,然后进屋见人坐在床上,徐闯低着头,身上只穿了件工字背心
他入冬后睡觉也穿长袖,背心是套里穿的,只有洗澡时才会脱下来。
霁雨晨好像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脑海中组织拼凑成一系列完整画面:徐闯意图不轨,把人弄哭了,才有了如今这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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