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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飘出馋人的肉香味,徐闯做好饭,盛出一碗给隔壁张大爷送去,两人才起桌吃饭。
席间霁雨晨问起张大爷家里的情况,好奇怎么一大把岁数了还自己在这住着?
徐闯说:“张大爷的老婆很早就生病没了,俩儿子都在外地,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待上几天,所以平时就他一个人。”
霁雨晨理解这应该算是独居老人,就是不知道俩儿子在外地过得怎么样,要是过得好,怎么也不把老人也接去?
徐闯回忆道:“前两年他大儿子是想接他去城里住,张大爷不乐意,就要在这儿待着,说离他老婆近点,不然怕她一个人在这儿孤单”
霁雨晨闻言默默,心想这张大爷竟然还是个情种,下午那番话倒是没看出来。
他就着话问:“那他老婆葬在哪了?”
徐闯扬了扬下巴,示意后山。
他低头扒饭,没注意对面的表情,霁雨晨试探着道:“那你爸妈…是不是也在那?”
张大爷下午说过两天是徐闯爹妈的忌日,让自己陪他去看看。虽然貌似言不正名不顺,可好歹还有个“朋友”的身份作挡箭牌,霁雨晨心想要是徐闯愿意,自己很乐意陪他走这一遭。
他略微忐忑的看着对面,徐闯该是没想到会被这么问,隔了半晌才略微点头,霁雨晨道:“你什么时候要去看看他们吗?我可以陪你去。”
小院里略过一阵晚风,比白天舒爽不少,霁雨晨一时没等到答案,也就没再言语。
徐闯想了一会儿答应:“过两天吧,这两天忙”
地里的农作物再不摘就要烂在枝儿上,还要种第二轮,徐闯得去集市上把吃不了的卖掉。
他不常这么做,因为买不上价,自己种的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蔬菜,几毛钱一斤遍大街是,而且他也不会推销,每次卖不了多少,所以多数都是跟村民分了或者换点其他东西,自己没有的。
今年年头村里给多分了半亩地,徐闯就想试着种点之前没种过的,结果到头来照样吃不完,挨家挨户送去,人家有的也不稀罕,到底家家户户都有地,都是种的这些玩意儿。所以他没辙,硬着头皮也得去赶那个集。
他给霁雨晨说了明早的安排,让人在家歇着,自己中午头儿就回来,霁雨晨听说赶集来了兴致,问集上都有什么?
徐闯说:“吃的用的,再来就是些布料、衣服,锅碗瓢盆之类的。”
霁雨晨觉得应该很有意思,嚷嚷着要去,徐闯哭笑不得,说:“我是去卖菜的,拎一堆东西,你跟着我吃苦。”
霁雨晨一本正经:“我天天在这吃你的用你的,还占你的床,要是连陪你去卖个菜都不行,那我是不是也太废物了?”
他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徐闯也拿人没辙,让人要去就早点睡,明天天不亮就得起。
霁雨晨得到许可兴奋不已,和要出门旅游似的,把明天要穿要带的都整理好放在炕头,翘着脚丫敷“面膜”。
玻璃瓶里的芦荟汁已经见了底,霁雨晨白天闲着没事敷了好几次,现在脸上已经不红了。他想起来问:“你给王大娘送菜了吗?”
徐闯点了点头,说早上顺路给拿了些菜,霁雨晨自言自语,觉得自己也该送点什么回礼,顺便把玻璃瓶带回去。
两人商量一通,决定去后山采一筐野茉莉给人送去,徐闯说王大娘爱花,没事喜欢做些花茶花饼,他早上去的时候还听人念叨,说老头子不在家没人陪她上山,她一个人不方便,今年的茉莉估计是采不了了。
两人约好明天回来的早,就去山上采花,霁雨晨晚上也没去给隔壁公鸡加餐,心想它可得早点叫,不然自己再睡过了头。
-
第二天清早,天没亮徐闯就去地里把枝儿上的黄瓜、茄子、西红柿都摘了下来,还掐了些土豆一起装袋,他想左右也吃不了,去一次多卖点。
他收拾好麻袋叫人起床,隔壁的鸡都叫了好几声,霁雨晨还躺在床上做梦——他刚梦到徐闯背着他回家,往床上一放,就给人晃醒了。
春梦了无痕,霁雨晨被叫醒有点懵,还以为梦境和现实重叠,迷迷糊糊就想上手。他反应过来见人已经穿戴整齐,于是急火火的穿衣洗漱,收拾好跟徐闯一起出了门。
两人是坐拖拉机去的集市,在隔壁村口,听说附近村民都在这一处赶集。
他们到了的时候已经早上快七点,太阳明晃晃的照着眼睛,徐闯找了块空地把带来的麻布袋子往那一铺,农作物倒出来,分门别类的堆成几个小山丘,开始等生意上门。
霁雨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犯困,虽然拖拉机上靠着人睡了一觉,但到底不如在家舒服,现在又开始上下眼皮打架。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观察四周,想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这集市跟徐闯说的差不多,人来人往,小摊贩摆了好几排,卖什么的都有。霁雨晨垫着脚观察,发现周围卖菜的居多,种类各不相同,有的卖的都是些绿叶菜、有的是葱姜蒜、还有些瓜果蔬菜什么都卖的,徐闯的摊子在里面着实不算显眼,甚至普通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从到了这儿几乎没有客人上门,就算有,也只是问一句,得知价格后打量两眼,又去了别的摊子。
霁雨晨觉得徐闯不会做生意,长的又凶,不笑的时候给人感觉不好亲近,他低头看向麻布袋子上的小家伙们:个个浑圆饱满的土豆、脆生生的黄瓜、甜沙沙的西红柿,除了那大紫茄子,自己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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