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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有余的笑容不再,白铎眉眼间笼上一层阴翳。
他问廖雪鸣:“证人,你和魏执岩平日关系如何,来访是否密切?”
廖雪鸣答关系很好,过去大多时间都在一起。
“在此之前,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他妹妹的被害事件。”
廖雪鸣垂下眼,应声。
双手忽然撑在席台的边缘,白铎逼近廖雪鸣,紧盯对方:“你在签署请愿书之后,为何要替检方作证?”
不等人回答,他近一步逼问:“近半年你与检署的人来往密切,尤其是陆炡。亲自去千里之外的京城,为他母亲入殓。是什么迫使你做出今天的决定,或者说,检察官给了你什么好处,置如家人一般的人不顾?”
“异议。”陆炡敛眉,厉声道:“辩方询问我方证人涉嫌诱供,以及无依据指控。”
审判长让白铎控制好情绪,否则将二次警告。也向证人说明,可以不予回答。
而廖雪鸣却未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稍稍疑惑:“为什么不可以?”
这个反问白铎显然也没能预料,表情一时错愕。
平静的目光直视他,廖雪鸣缓缓说:“三个月前,我替魏哥出庭作证。回来后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也站在被告席,而我是证人时,希望我能够不屈服,不隐瞒,实事求是地说出一切。”
他移开视线,掠过每个人的眼睛,仰视审判团:“如今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完成我对魏哥的承诺。”
“我认为说出事实,和爱一个人,并不冲突。”
话音落,场上雅雀无声。审判长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听两三声摄像机快门声。
忽然有笑声打破了安静,这笑不含讽刺,不带嘲弄,单纯而发自内心的笑。
是宽慰释然的笑,笑声伴着镣铐的清脆碰撞声。
笑的人,是被告魏执岩。
在众人对他惊诧且诡异的注视中,廖雪鸣也终于敢去看魏执岩。
四目相对之时,他眼底噙满泪水。
包裹在深色号服里的身体消瘦太多,肩线松松垮垮。
魏执岩脸色憔悴,笑起来时眼下皱纹多了许多,悉数舒展开。眼底蕴着一缕明亮,用沙哑的声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夸赞自己:“鸣儿,做得好。”
廖雪鸣潸然泪下。
此时法槌声响起,审判长清了清嗓子,“被告请不要做无关发言,遵守法庭纪律辩方律师,还有要询问的吗?”
白铎喉结攒动,“没有。”
他坐回辩护席,没再说话。
午间十二点,法庭宣判,响起审判长威严沉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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