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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五的床,对于两个人而言,抱着睡在一起刚刚合适。
台灯还?没?关,梁净川借衰减的灯光打量她的房间,同他房里一模一样的木质衣柜、书?桌和木架床,书?桌上铺了浅蓝格纹的桌布,似乎是她读大学期间换的。
靠里码着一摞书?,桌面上零星散落着装满了彩色马克笔的笔筒、手机支架、小杯的香薰蜡烛、鲨鱼夹、几支香水、陶塑摆件……相对她租住的地方,要凌乱许多,也更具学生气息。
现在他们?盖的水洗棉的被子,整体色调是浅鹅黄,被面是平铺的花与枝叶的图案。
好像他误入了某个平行?时空的碎片,闯入了蓝烟学生时期的那?一段人生。
“……这?是你?的房间,烟烟。”
“你?改修废话文学了吗?”
梁净川轻笑?一声。
“你?之前帮我换吸顶灯的时候,又不是没?进来?过。”
“那?时候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哪有精力注意别的。”
“真?的假的。”
“假的。”
“……”
他们?面对面躺着,借幽微灯光,以视线描摹彼此的眼睛。
很意外,一点也不会觉得尴尬,大约他的眼睛总是这?样好看,此刻如同黄昏的湖泊,而她总是忍不住沉溺其中。
“我有时候会想?象你?在房间里做什么。”梁净川低声说,“写作业、看剧、听歌、画画、剪指甲、看书?、跟好朋友打电话……”
“好绿色纯净的想?象。有点意外呢。”
“脱袜子,换衣服,睡觉的时候,会把一只手臂搭在外面……”
蓝烟眨眼,“……还?有吗?”
梁净川吞咽了一下,仿佛略微感到口渴,仍然注视着她,拂面的鼻息,多了两分热度,声音渐低:“……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捂住你?的嘴,你?额头靠在床头上……”
“……不要讲了。”
“……你?会哭,会求我停下来?。但我停下来?的时候,你?又夹着我求我不要停……”
蓝烟面红耳赤地伸掌,捂住他的声音,“不许说了!”
梁净川住了声,轻微的笑?声从她手掌里逸出。
“……你?想?过很多次吗?”
“还?好。能数得清。”
“……只在我房间?”
“厨房,客厅,阳台,我房间……哦,当然还?有浴室。”因有手掌捂着,梁净川的声音有些含混。
“……大色鬼。还?说屈指可数,这?已经一只手都数不清了。”
相较于方才偷—情带来?的直接的感官刺—激,此时的语言,则在搭建更为禁忌的堡垒。
“你?有在浴室里……那?个过吗?”
梁净川摇头,“你?也会使用?那?个空间,我想?我还?是得有点公?德心。虽然每次接在你?后面进浴室,我不到三秒钟就会这?样……”
捂在他嘴上的手掌被他捉住,藏入被中,在黑暗里窸窣蜿蜒。
蓝烟那?一刻想?挣开手,但被梁净川紧紧压住了。
如烧红的坚岩,非常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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