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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明株进门就闻到药味,不用说,哥哥肯定已经想尽办法给母亲医治:“医生怎么说。”
“哎。”袁大强叹声气,“中医西医都看过大家都说是心病”
“心病?”袁明株心里“咯噔咯噔”地跳,难道母亲还在怨恨自己吗?
“对,我也是后面才发现,妈她其实很想你。她总是半夜到你屋里,一个人喊你名字,整夜整夜不睡。”
“啊?!”袁明株闻言惊得盯着哥哥,“真的吗?”
“真的,我发现好多次。她总是呢喃‘明珠啊,你不要怪妈狠心,明株啊,妈对不起你’。尤其是她病得糊涂的时候,老是喊这几句话。”袁大强说道。
“啊?!”袁明株看着母亲如今的病容,悔恨交加,“妈!”
“明株,你别怪妈。那时候村里容不下你,妈用那样的方式赶你走,只是想你不牵挂家里,到其他地方重新开始,好好生活。”袁大强劝着弟弟。
袁明株其实心里从来没有怪过母亲,自己的确做错事,父亲也因为自己被气死,他怎么敢怪母亲?
“老二,你回来就好了,也能了了妈的心事。我一直害怕,妈病成这样,我又联系不到你,真担心你们见不到最后一面。”
“哥”袁明株羞愧难当。
当时他只以为母亲厌恶自己,决绝地要和自己断绝关系。
万般无奈下,他给哥哥留了一笔钱,自己跑到溪川,一年半,对家里不闻不问,母亲病成这样他毫不知情,更没有床前尽孝过一日。
当年父亲病重,同样是哥哥在家照顾。
自己也是父母的儿子,跟哥哥比,真的做得太差了。
“哥,都是我做得不好,对不起。”袁明株庆幸自己有个好哥哥。
“别这样说,老二,你已经做得很好啦!都是家里一直拖累你。”袁大强抹干眼泪,笑着说,“咱们别说这些伤心事了,现在你回来了,就别再走,在家好好陪陪妈吧。”
“好”袁明株一边抹泪一边答应。
“老二,老二”袁母依旧重复着呼喊自己的小儿子,声音虚弱无力,像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喊出来的一样。
“妈,我在这儿,我再也不走了。”袁明株伏在袁母膝前。
像是感觉到儿子,袁母的手动了动,抬起来,放到袁明株的头上,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移到耳朵,脸颊
袁明株享受着母亲的抚摸,像小时候那样。
他漂泊在外,常年孤身一人。
现在,他终于回到了自己家,自己家人身边,又成了妈妈的小儿子,哥哥的好弟弟。
袁大强感受到温热的泪珠滴漏在自己手上,他歪头一看,母亲像是找回了灵魂,有了感知。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脸上有了生动的表情,这已许久不曾出现过。
很久以来,母亲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被抽走了灵魂和精神一样,只剩一副躯壳。
“妈,老二回来了,你应该高兴,哭什么?”袁大强细声细语地劝着母亲,给母亲擦拭眼泪。
“妈,我回来再也不走了,我就在家陪着你。”袁明株抬起头,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好。”母亲微弱地吐出一个字,脸色艰难地有了一丝笑容。
母子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好一会儿,袁母累得睡着了,两兄弟才轻手轻脚从母亲房里出来。
袁大强带着袁明株到厨房做吃的,两兄弟像小时候那样,袁明株添柴,袁大强掌勺,很快就热乎乎地吃上一顿亲手做的饭。
袁明株觉得自己又变回小孩子一样,有哥哥照顾,还有母亲也在身边,这样的感觉真好真幸福。
母子和解(二)
也许是袁明株回家,袁母终于得偿所愿,精神好了一些。她能慢慢吃下半碗饭,甚至能开口和兄弟俩说几句话。
虽然这个春节袁家不像别人家那么热闹,亲戚往来,互相拜年啥的,但是一家三口能陪伴在侧,袁明株觉得分外温馨。
初三的时候哥哥出去过一趟,说是去给人拜年送礼,初五的时候又出去一趟,还是给人拜年送礼。
袁明株没问他去哪家,他也没主动提。
袁明株一门心思都在母亲身上,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他现在非常能理解,他很害怕他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父亲,已经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他希望母亲的病能好起来,自己能尽尽孝心。
袁明株每天会给母亲喂饭,喂药,擦身体,按摩,夜里也会起来查看母亲的情况。
母亲精神好的时候,他会陪着说会儿话,给母亲讲讲他在溪川的事。等到母亲困意上来,他会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轻轻退出房间。
初九开始,袁大强已经出门开始上班,他现在在一家工厂上班,具体做什么,没跟袁明株细说。
袁明株给熊姐发过信息,祝她春节快乐,生意兴隆。
熊姐得知袁明株在老家照顾病重的母亲表达了自己的关心,还告诉袁明株一些事情。
春节事多,客栈暂时没人来接手,目前处于在正常运营的状态。熊姐维护平台,余晚晚和阿姨维持日常运行。
出乎他意料的是,陆景曜并没有去溪川找他。
袁明株现在也不想关于陆景曜的事,自己在老家,和亲人在一起,让他感到久违的安心与满足。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两兄弟的精心照料下,袁母的身体日渐好转,现在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和兄弟俩聊一个多小时。
也是在母亲精神状态好起来之后,袁明株通过与母亲聊天,才知道当时母亲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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