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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黄忠逾期未归营 赵云空营退曹军（第2页）

他沉吟片刻，最终下令道“全军撤退！退回阳平关！”

曹军士兵本就忌惮赵云，听闻撤退，顿时如蒙大赦，纷纷转身向后退去。就在曹军阵型松动的瞬间，营寨内忽然鼓声震天！

“杀！”

赵云手持长枪，第一个冲出营门。埋伏在壕沟后的弓弩手万箭齐，箭雨如蝗般射向曹军。曹军猝不及防，前排士兵成片倒下，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争相逃命，自相践踏，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

赵云一杆银枪如龙出海，在曹军中纵横驰骋。曹操站在高坡上，看着赵云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气得浑身抖。他拔出倚天剑，厉声喝道“不准退！给我冲上去！杀了赵云者，封万户侯！”

可此时的曹军早已军心涣散，根本无人听令。士兵们像疯了一样向后逃窜，赵云率军一路追杀，直逼汉江边。曹军士兵慌不择路，坠入汉江溺死者不计其数，江水都被染成了赤色。

合肥中军大帐里，蒋欲川正对着舆图推演襄樊的布防，指尖在襄阳、樊城两个点之间来回移动。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将军！急报！江东水师突然派出五十艘战船，沿着长江北岸逆流而上，前锋已经抵达寿春附近江面！”

陈默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寿春是我淮南粮草重地！吕莫言这是要断我后路啊！将军，快调兵回防寿春！”

蒋欲川却没有动，依旧看着舆图，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出规律的“笃笃”声。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再探。查清战船数量、吃水深度、船上兵力部署，一炷香内回报。”

斥候领命而去，陈默急得团团转“将军！还等什么啊！寿春一旦失守，我们就断了粮草，淮南就完了！”

“吕莫言不会打寿春。”蒋欲川淡淡道，“他若真要打寿春，绝不会大张旗鼓地派战船沿江巡逻，早就派精兵偷渡登陆了。”

一炷香后，斥候再次回来禀报“回将军！属下仔细探查过，那五十艘战船都是老旧的蒙冲，吃水极浅，船舷不见甲士，每艘船上只有寥寥数名水手摇橹，没有装载任何士兵和攻城器械。”

陈默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原来是空船！吕莫言这是在虚张声势！”

蒋欲川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江东战船像一个个小黑点，在江面上缓缓移动。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是在试探我。”蒋欲川轻声道，“他知道我刚派了一万新兵驰援汉中，淮南兵力空虚，想看看我会不会分兵回防寿春。若我分兵，他便会趁机攻打合肥；若我不分兵，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吕莫言用兵，向来步步为营，算无遗策。他手里的兵虽不多，却总能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每一次试探，都踩在我的软肋上。”

陈默不解道“既然将军知道他是试探，那我们为什么不趁机出兵，把这些战船都击沉？”

“击沉了又如何？”蒋欲川摇了摇头，“他还会再派一百艘、一千艘空船来。我们若出兵，就正中他的下怀。他巴不得我们主动进攻，好趁机偷袭合肥。我们只需按兵不动，他自然会退兵。”

江风卷着夕阳的余晖，吹在吕莫言的脸上。他站在船头，手里拿着千里镜，望着北岸曹军的营寨。营寨依旧纹丝不动，寨墙上的旌旗整齐飘扬，没有任何分兵的迹象。

亲将站在他身后，低声道“都督，曹军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蒋欲川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谋。”

吕莫言放下千里镜，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战船，船板上布满了裂缝，船舷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身边的士兵都是面黄肌瘦的老弱，身上的铠甲破旧不堪，手里的兵器也都锈迹斑斑。

“传令下去，返航吧。”吕莫言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亲将不甘道“都督！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次机会，就这么放弃了？”

吕莫言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身边的士兵，又指了指空荡荡的船舱。亲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船舱里堆着的粮草只剩下寥寥几袋，米袋上还爬着虫子。

“吴侯把三万精锐水师都调给了吕蒙，让我们去偷袭荆州。”吕莫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留给我们的，只有这五十艘破旧的战船和五千老弱残兵，粮草只够维持三日。别说攻打合肥，就连在江上多待几日，我们都撑不住。”

他转过身，望着北岸合肥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蒋欲川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手里有多少兵，有多少粮，知道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这点伎俩，瞒不过他。”

战船缓缓掉头，向着西陵的方向驶去。江风吹动着吕莫言的衣袍，他的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江水拍打着船舷，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位孤臣无声地叹息。

蒋欲川站在窗前，看着江东战船渐渐消失在江面尽头，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吕莫言已经尽力了。若不是孙权一心只想夺取荆州，若吕莫言手里有足够的兵力和粮草，今日的局面，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可这乱世，从来都没有如果。

他转过身，沉声道“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不得松懈。加派斥候，日夜监视江东和荆州的动向。关羽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千里之外的长江浓雾深处，吕子戎怀中的梨纹木片忽然泛起一阵淡淡的暖意。他抬头望向北方，眉头微微蹙起。孙尚香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吕子戎摇了摇头，将她揽进怀里，“只是觉得，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

浓雾缓缓翻涌，隔绝了外面的刀光剑影。可谁都知道，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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