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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突然间双眼瞪大如铜铃一般,原本残缺不全的眉毛倒立起来,就像一棵倒下的枯树。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施琅看到曾德没有说话,便把手中的宝剑收了回来,微笑着说:"怎么了,曾大人,难道被我说中了吗?"
"呸!施琅,我好心把黄悟要投降的消息告诉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胡乱猜疑。如果黄悟邀请你去参加宴会,你到底敢不敢去呢?"曾德满脸豪气地大声质问。
此时此刻,曾德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他觉得自己一片好意被误解,而对方却毫无根据地质疑自己。
这种不信任让他感到十分憋屈,于是毫不掩饰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情绪。
同时,他也想通过挑战施琅,看看他是否真有胆量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
“有何不敢,我与那黄悟虽素有嫌隙,多年来也并不和睦,但毕竟同为延平王麾下的大将。此刻形势紧迫,我俩更应相互扶持、唇亡齿寒才对。他若想杀我,岂不是自毁长城、自断手足吗!”施琅一边说着,一边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于是缓缓地朝着座位走去,然后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来。
曾德见状,却毫无惧色,依旧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直视着施琅,高声质问道:“既然如此,那么关于黄悟即将叛变的消息,我已经转达给了延平王。若是延平王下令让你将其处死,届时你又会作何选择呢?”
听到这里,施琅心中不禁一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曾德,心想此人究竟是何来头,竟敢如此大胆地质问自己。正当他准备回应时,忽然听到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校尉飞奔而入,单膝跪地禀报说:“启禀施琅将军,黄悟将军在城中摆下宴席,特意邀请您前去共商破敌之计,请施琅将军速往赴宴!”
施琅闻此消息,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原本紧张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曾德看着眼前满面愁容的施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之中,带着一丝嘲讽与挑衅。
施琅听到这阵笑声,微微抬起头,用眼角余光与曾德对视一眼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声吼道:“施琅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这鸿门之宴,我又有何惧?只是没想到,你曾德居然如此小觑于我!难道在你眼中,我施琅就只会像个懦夫一样躲躲藏藏吗?”
说罢,施琅右手一挥,狠狠地拍在桌案之上。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帐仿佛都为之颤抖。曾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施琅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曾德,继续怒斥道:“有何不敢?倘若今日我能平安归来,定要取你项上人头,以慰我心头之恨!”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帐内久久回荡。
面对施琅的愤怒,曾德却毫无畏惧之色,反而冷笑一声,回应道:“好啊!末将就把脖颈洗净,在此恭候将军前来取我首级!只不过,恐怕到时候先走一步的人会是将军您呢!但无妨,末将定当为将军报此血海深仇!”说完,曾德还故意挑衅地看了施琅一眼。
施琅纵横沙场十几载,历经大小战役无数次,未尝一败,被世人赞誉为"海霹雳"。他智勇双全、胆识过人,又岂会受得了这般冷嘲热讽?更何况,施琅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坚信黄悟绝无可能背叛,更不可能加害于己。
只见他仰天长笑,声震九霄,朗声道:"今日之约就此立下,倘若黄悟胆敢杀我,你自然可以安然离去。但若是我能平安无事地走出海邓城,那么必取你项上人头祭旗!"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言罢,施琅猛地一挥衣袖,大步流星地朝着帐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曾德,厉声道:"将此人押入大牢,严密看守,若有半点差池,严惩不贷!"
帐外的校尉齐声应诺,随即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将曾德拖拽出去。曾德虽心有不甘,但面对如此阵势,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任由校尉们将自己带走。
待到曾德被带走后,静静地站在被关押的营帐,凝视着缝隙外的一丝阳光,心中暗自思忖:黄悟啊黄悟,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且说那张少坤特使悠悠转醒之时,已过了一个时辰有余。他茫然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营帐之中。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啊!”
这声惊叫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帐外的校尉闻声立刻闯入营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焦急地问道:“张大人,张大人您怎么了?可有大碍?需要属下传唤军医吗?”张少坤定了定神,看
;着眼前一脸关切的校尉,摆了摆手,叹息着说道:“我没事,不必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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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放心地追问:“张大人真的无恙吗?若是身体还有不适之处,万万不可硬撑啊!”张少坤苦笑一声,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这时,校尉又接着说道:“张大人,您刚刚昏睡过去可把大家吓坏了,尤其是延平王,他对您的安危甚是挂念!”
一听此言,张少坤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顾不上身体的疲惫,连忙从床上爬起,甚至来不及整理衣衫,就匆匆忙忙地朝着延平王的大帐奔去。一路上,他脚步匆匆,心中暗自思忖:施琅关押了曾德,必有内情,我需要马上禀报延平王参他一本,更何况他对我如此不敬,甚至都不给一杯茶吃。
张少坤匆匆忙忙地赶到大帐外,整了整衣冠,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帐。进入大帐后,他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接着向端坐在上方的延平王禀报了关于曾德的事情。
延平王听着张少坤的报告,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忧虑。他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什么?曾德竟然被他关押了?”
郑成功心中暗自思忖,曾德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心腹之臣,对自己忠心耿耿。而且,曾德曾经将黄悟和施琅二人勾结清军的重要情报报告给了自己。如果他们对曾德行刑逼供,导致曾德被迫说出真相,那么他们就不得不采取行动反抗,这样岂不是弄巧成拙,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想到这里,郑成功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紧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这时,张少坤继续说道:“是的,王爷。施琅此人心高气傲,微臣前去传达延平王您的旨意时,他不但没有行跪拜之礼,甚至连军营都不让微臣进去。微臣无奈之下只能返回大营,途中遇到我军大帐,这才赶忙下马前来禀报……”
说到这里,曾德突然停住了话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延平王见状,追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情况一并说来。”
曾德低下头,满脸羞愧地回答道:“回王爷,微臣因为急于赶来禀报此事,一路上马不停蹄,以至于……以至于憋了一泡尿,最后实在忍不住,竟然晕倒在地……”
张少坤话还没说完,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不安地说道:“属下惭愧至极,请王爷恕罪!”他深知自己在如此紧要关头竟然因为这种事情而耽误了正事,实在是罪责难逃。
“起来!带上我的宝剑,火速前往施琅军营!命令施琅不得杀害曾德,务必将曾德带回我的大营之中!若有胆敢阻拦者,一律视为谋逆!”郑成功心急如焚,救曾德之心切如焚,他向张少坤下达了紧急命令,仿佛一把利剑,直射施琅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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