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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一阵闷闷的呼吸声,谢景澜道:“别动。”
褚云鹤感到胸膛前的热气越来越厚重,那双圈着他腰肢的手越来越紧,身下再次传来声音。
“让我……抱一会。”
这声音又低又轻,像一片羽毛般刮过褚云鹤的心头,他呼吸一滞,心脏跳动地越发激烈。
他那无处安放的双手,此时却鬼使神差般地抚上谢景澜的耳廓,轻轻地捏了下。
许多无法言说的话,在此刻,也算是有了回应。
马车很快到了青禾山脚下,侍从牵来两匹马,将其中一根缰绳递到谢景澜手中后,悄悄看了眼谢景澜的脸色,瞬时就明白了。
所以当褚云鹤伸手过来的时候,那侍从却突然转了话锋,笑道:“褚郎君,是在下的不是,此次春猎只备了一匹马,还得劳烦您与陛下同骑一匹。”
此话一出,褚云鹤呆愣在原地,他“啊?”一声,指着侍从身侧的另一匹马刚想说话,却被马上的谢景澜一把揽过。
空气中只留下褚云鹤“这这这”的尾音。
褚云鹤被压在马背上动弹不得,他只能侧首咬着后槽牙暗暗骂道:“还是同从前一样,连身侧的侍卫都学去了这些。”
张弓拉满带着嗖嗖风声射中了不远处的一只麋鹿,谢景澜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他低低哑笑,道:“褚云鹤,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世上还有能压制你的人吗?”
从这番话中,除了那股低沉的嗓音和威胁,褚云鹤还听到了谢景澜咬着牙的无可奈何。
谁知这话音刚落,身下骏马突然急停,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将马背上的二人抖落了下去。
林中杂草丛生,各种枯枝断臂尖锐无比,谢景澜将身前的褚云鹤抱在怀中,背靠地面,不让褚云鹤受到一丝伤害。
只是二人躯体触碰到地面时,一阵悬空,杂草枯枝擦着侧脸而过,直直地落入一个地洞中。
随着一阵灰土泥沙而过,“砰”地一声,石洞上方被巨石压盖。
这地方黑不见五指,褚云鹤抬手拨去额间的蛛网,眯着眼看了一圈疑惑道:“……呃,这,这是哪?”
谢景澜则将左手背在身后,轻喘着靠在一处,阖眼道:“应是山脚下的农户捕猎用的。”话说一半,他微微皱眉,眼神中带了几分慌乱,问道:“你没事吧?”
褚云鹤回了一句“无事”以后,二人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气氛有些微妙,除了地洞外的呼呼风声,就只能听见洞内二人的呼吸声。
因这洞内漆黑无比,褚云鹤实在不清楚谢景澜的位置,比起未知的恐惧与害怕,他更怕谢景澜出事。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褚云鹤的指尖慢慢往右摸索着,直触碰到谢景澜的手背,他才安心地想将手往回收。
轻轻的一声“啪”,谢景澜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手心里慢慢地滑动着。
指尖划过肌肤,在褚云鹤心中荡起一圈涟漪,像是有一只蚂蚁在一口一口啃噬着他的心头。
他侧首看向那抹身影,问道:“你是在写字吗?”
谢景澜从喉间传出一声淡淡的“嗯。”接着,他似乎靠过来了一些,呼吸热热的洒在褚云鹤额头,他道:“能猜出是什么字吗?”
突然地靠近让褚云鹤慌了神,心里的小鹿不停地往外撞,他眼神飘忽,抿抿唇,道:“没,没猜出来,你再写一次。”
对面的人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慌乱,从嗓间发出一声又轻又低的笑,故意将他的话重复道:“好,我再写一次。”
谢景澜滑动的指尖变得缓慢,他语气认真,一字一字道:
“对。”
“不。”
“起。”
褚云鹤诧异地眨了眨眼,将这句话复述了一遍,道:“对不起?”
“嗯。”谢景澜将褚云鹤的手紧紧握在手里,道:“我将你禁锢在殿内的这些时日,是我太过冲动,抱歉,还有……”
说到一半,他咽了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接着道:“……还有那日,我将你压制在榻上舔你,吻你。”
他有些懊恼地捶了捶自己,呼吸也变得紊乱,他继续道:“我真的以为你死了,那日再见到你,太不真切了,我以为,我以为——”
突然,有一双唇覆盖上来将他的话截停,这个吻富含了太多的意义,从前种种在二人脑海中闪瞬而过,这一刻,所有的误会都融化在唇边。
“喀拉——”声音伴随着一抹斜阳打在二人侧脸,谢景澜的侍从跪在洞外抹着鼻涕哭道:“陛下——!!可让我找着您了,我都快将这山翻了个遍了呜呜呜呜。”
谢景澜“啧”了一声,对他抛去一个冷漠的眼神,这才依依不舍地与褚云鹤的唇口分离,他抬手摸了摸褚云鹤红潮的脸,将他横抱而起,一个蓄力稳稳落地。
褚云鹤拍了拍自己的脸,赶忙扯开话题,对着侍从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侍从听到这话,似是邀功一般昂首挺胸,笑嘻嘻道:“嗐,咱们陛下英明神武,从马上坠下时,将一根红丝线绑着呢。”
说着,他指了指谢景澜的左手,道:“你瞧,就在陛下手心里呢,嗐,你说咱们陛下怎么就这么聪明。”
听了这话,褚云鹤似乎想起了什么,皱眉道:“怪不得,我就说你为什么一直将左手背在身后呢,原来你是故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侍从和谢景澜,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你们陛下可真是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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